清偲知道阿南和佟康合伙赚了点钱,以为他会攒着买艘帆船,没想到他清了最后几台硬币机,在海大附近买了套房。
阿南让她偷户口本的时候,她还以为阿南想结婚想疯了:“郑小南你法盲吗?有法定结婚年龄的好不好。”
郑南听到她说“结婚”两个字,尾椎骨都酥麻了:“我能不知道?你悄悄拿了下来,趁家里没大人,事办完了还能放回去,被发现不好。”
清偲将信将疑地拿上,阿南没带她去民政局,去了房管局。房东是位很和气的阿姨,以为他俩是小夫妻,看到清偲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感慨现在还有老传统的家庭:“你们是办了酒席还没有领证吧,没领证买房子没关系,没领证不要怀孕生小孩哦,现在办准生证要结婚证的,不然很麻烦。”
清偲在看手上的过户办理回执,人还有点懵,阿南存心逗他,顺着阿姨的话,搂着美美假装小声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小地说:“听见没有,无证要小孩很麻烦,让你别着急别着急,我们自己还是孩子嘛。”
清偲斜了他一眼没说话,认真把东西都收好放进帆布包里,两人打车去了阳光小区,房子在海大东门附近,住这里,清偲上课骑电动车都多余,再买辆自行车就很方便了。
这小区交房才两年多,阿南原本是想租的,机缘巧合看了这套,房东是认真装修准备养老住的,比买的时候卖得贵一点,结果卖不出去,她和丈夫要跟着小孩去三亚定居,想好实在卖不掉就先租出去吧,没想到最终是要租的人买下了。
郑南当初是看房子装修得的确不错,一点不老派,很简约的欧式风格,客厅卧室连厨房都亮堂堂的,听说房东想卖没卖掉,顺嘴问了价格,凑凑能凑齐,租也会租好几年,不如买下来,他和美美就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小家了。
房子在十一楼最东边,清偲仔细巡视的空档,阿南把入户门门锁换了,来的路上两人一起挑的锁,师傅问他们要不要上门换锁,阿南说自己换,出了店嘱咐美美,以后要请人上门做事的话,都等他在的时候再说。
清偲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拉开餐桌边的实木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盯着阿南:“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家里商量?”
阿南放下换锁的工具,靠在餐桌边同她解释:“因为是生日礼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这回是我自作主张,下回全凭你喜欢,好不好?”
清偲听他说是生日礼物,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他用赚的钱买礼物,自己好像不该这么生气,但又觉得他胆大草率,还有那么一点生气:“几百几千,哪怕几万块的礼物我都不会不高兴,明白我意思吗?”
阿南看她满脸认真,生气的架势分明就是和二姨学的,但脸庞太稚嫩,在他眼里只有可爱,忍不住俯身低头亲她:“喜欢吗?好久没见了,想不想我?”
清偲哼着气,胳膊抬起来搂住阿南的脖子:“哪有好久没见,我以为你赚的钱都买机票花光了呢,竟然还能买套房子,这下不剩了吧?”
阿南伸腿勾来身后的椅子也坐下,把清偲抱到自己腿上,衔着她下嘴唇舔了半晌才想起回答问题:“不剩了,还借佟康两万块。”
清偲没忍住,靠在他肩上笑个不停:“那李总的债呢?”
阿南自己也笑,一口一口啄着她上唇:“只能先欠着咯,李总说不急的嘛。美美,别咬着牙,我尝尝舌头。”
清偲害羞,两个人自从说开了,难免卿卿我我,阿南总想让她主动张开唇递出舌,但她觉得不好,也不会:“我不喜欢。”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清偲脸埋进他怀里:“你太烫了,凶巴巴的。”
阿南晃着她哄:“那你来嘛,我学你的轻重,好不好?”
清偲抬起脸看了他好一阵,终是下定决心凑过去,开始阿南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用力,随美美的轻重,渐渐觉得隔靴搔痒不得劲,主动勾缠起来。
感觉和亲亲很不一样,清偲闭着眼,只觉有一股真气在体内游走,脐下三寸的穴位痒痒的,好像要长出尾巴来。
他俩正沉溺在那种奇怪诡异的舒服感里,阿南的电话嗡嗡振响,被打断分开的两人都有些失神,阿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又啄了两下,才伸手从桌边够手机,不让美美起身,就搂着她接电话。
“姨爹,乜事?”
“回来没?直接去阿妹学校啦?”
“嗯,准备去吃晚饭。”
“回家吃吧,有事要说。”
他按了免提,清偲也听见了,爸爸的声音有点严肃,她听了害怕:“我爸爸消息很灵通的,不会是咱们私自买房叫他知道了吧?哎呀,我户口本还没放回去呢。”
“肯定不是这事,俩小时之前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呢。”两人起身,照着镜子整理衣服头发,阿南心里盘了一圈,“我听电话里头有风声,姨爹他们肯定还在路上,咱们快点,能比他们先到家。”
家里大人一起回荣山村吃酒席去了,辈分很高的一位阿婆办寿,按理会吃午饭晚饭,应该很晚或是明天才回,大概真有重要的事。
两人没耽搁,果然早一步到家,放好东西一起准备晚饭,忧心归忧心,还在讨论大人会不会带酒席上的菜回来:“听说寿星和我阿嬤家关系不错捏,会不会带焖羊肉回来?”
阿南轻笑:“阿嬤知道你爱吃,应该家里会焖一点,酒席嘛,他们提前走不好打包大菜的,主家热情的话,带只白切鸡咯。”
“我还蛮想吃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