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偲看着孔二礼貌微笑:“Stella让我叫她姐姐,您让我喊舅舅,真听您二位的,不就乱套了嘛。我还是跟着阿南称呼您孔总比较好,尊重了也就亲切了。孔总今天也吃墨西哥菜?”
孔伟强知道小妹和这丫头认识,听她身边的人说,小姑娘和郑南一样,是个不懂事的:“你们年轻人呐,胃口好,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敢吃,阿舅老了喔,吃得清淡。晚上一起过来玩啊,漂亮妹仔运气好,帮你小阿南多挣点赢面。”
“好啊,我帮大人打奖摸牌,还没正经上过赌桌呢。”
“一言为定咯,你们吃饭,阿舅不扫你们兴。”
他特意过来,好像只是打个招呼,清偲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小弟,难免往坏处想:“他是不是怕我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带人过来认脸的?不会想害我吧。”
郑南看向孔二逐渐远去的背影:“大概做郑永昌的儿子也有好处,站在他肩膀上做事,别人敢不敢的,都无所畏惧。
美美,公海很危险,带保镖是为了让你任何时间都不会落单。公海的危险又很公平,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不好的事,你要记住杀人放火都不是天大的事,我可以摆平,保护自己最重要,明白吗?”
清偲脑海里闪过几部经典港片:“做大哥的女人好辛苦的。”
阿南听见“大哥的女人”笑出了声:“你是我的女人不假,但我不是大哥。”
“嗯嗯,还算没忘本,南仔永远是阿妹哦。”
大概今天在船上看到了太多美女,清偲忽然觉得自己清汤挂面的打扮有点撑不住场,回房间凑了凑化妆品,努力想化个华丽点的妆容,其他还好,眼妆实在有点难为她,睫毛夹了半天也不见卷翘,阿南看她有点着急,问她要不要请人帮忙:“楼下好像有个SPA,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化妆服务?”
清偲彻底放弃:“会化妆的女生都好厉害,画眼线怎么不抖嘛。”
阿南笑着拨通内线,问美容馆有没有化妆师现在空闲。
对面问需不需要全套造型服务,阿南看美美努着嘴,还在和睫毛夹较劲,有些忍俊不禁:“造型师就不用了,派个擅长画眼妆的女生过来就行。”
没几分钟,门铃响起,来了一位紧身黑金制服的年轻女生,拎着沉甸甸的化妆箱,脸上保持她们的标准微笑:“二位晚上好,很高兴为您服务。郑太太对妆面风格有没有什么要求?”
女生没有废话,用湿纸巾擦过手,准备开始干活,清偲问她怎么称呼,她指了指化妆箱上贴的名牌:“您叫我Mary就好。”
“好巧,我们都是‘咩’字辈耶,我叫Maggie.”
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Mary恍了下神,这船上住套房里的,正常人很少。
清偲已经起身站到衣架边,上头挂着她晚上要穿的衣服,米色无袖马甲,搭配同色垂地长裙:“衣服还蛮清淡的,眼妆浓一点会不会更好?我自己画出来脏兮兮的。”
Mary认真看了看她:“您脸部线条很流畅,皮肤状态也好,的确只需要强调一下眉眼,搭配明亮的唇妆就OK,要求就是干净清透吗?”
清偲连连点头,Mary自信满满:“我们开始吧。”
两人有说有笑忙起来,郑南靠在一旁桌沿看着,他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在听什么,不过眼睛盯着美美,微微淡笑,在他心里她已经足够漂亮,眼睛水汪汪的,眉毛又黑又浓,什么橙色系砖色系的口红,都没有亲两口的颜色来得红润好看。
饶是一直盯着瞧的,清偲化好妆换了衣服出来,郑南还是被闪了一下,美美忙毕业论文,实验室待得多,很少去基地,人都捂白了。
他帮她扣好手表链,在白嫩的胳膊上来回摸了两把:“多晒晒太阳,总不见阳光,晚上睡不好。”
“是不是变白了?你掉的是金斧子还是银斧子?”
阿南怕破坏她的妆容,只亲了亲她手腕:“我家那么大那么圆一颗黑珍珠去哪了?”
清偲提着裙边转了一圈:“今天是米色珍珠哦。”
阿南套上黑色西装外套,胸前口袋里塞了条米色帕子,他不爱系领带,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随性也帅气。
孔二给他组的局,玩□□,一桌三家都讲中国话,除了郑南和陈思维爸爸,还有一个新加坡华人。
□□规则很简单,在“庄、闲、和”三个中选一个下注,庄、闲两边哪边开出来的牌点数大哪边赢,点数一样就是和。
不知道赌桌上是不是也有新手保护期,十局下来,清偲和阿南两个压对了七回,手里的筹码像是白得的,下注慢慢随意大胆起来,一直是三家中赢得最多的。
发牌的人很机灵,适时提出升级玩法:“我们这里可以加注庄对闲对,赔率翻倍,幸运六点一赔二十,郑先生今天运气好,要不要换大筹码去楼上包间玩呢?”
阿南看向清偲,清偲其实已经有点烦了,一开始的新奇刺激,慢慢变成无聊和压力,这里空调开得足,她穿着阿南的西装外套,还是觉得不暖和。
但赌博也是阿南工作的一部分,她想陪着他,看了看同桌的另外两位:“我们家里打麻将,挺忌讳赢了就换桌的,不知道这里讲不讲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