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全已经输烦了:“要换快换,别耽误老子翻本。”
新加坡人也不介意:“我也想上楼玩,一起咯。”
上楼玩到半夜,阿南手里的筹码输了七七八八,回房间时,和手下人说再换两百万筹码明天接着玩,清偲不赞成:“你少换一点在楼下玩玩算了,难得来一趟我不扫你兴,输了一百万不够,还要再输两百万?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郑南一意孤行:“我有数,明天回本就停手,今天怪我太贪心,脑子不清楚了还去玩二十一点,那个要动脑筋算的,明天清醒一点再去玩,有点不甘心嘛。”
清偲皱着眉:“就这一回,不管是赢是输,以后不许玩了,赌博会上瘾你知不知道。”
郑南嘴上答应着,第二天兴冲冲去玩,开始的确翻了本,他沉浸其中又玩到半夜,到头还是输得赔本,既泄气,又十分不信自己点真这么背。
他的状态在孔伟强的监视之下,孔二让手下送点筹码给郑南接着玩:“这小子天生的赌徒,让他玩,今天他小女朋友没陪着一起?”
“吵架了,女生今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晚上独自去了顶楼酒吧,田中先生好像对她很感兴趣,一直在搭话。”
孔二若有所思:“她带的两个保镖呢?”
“被田中的人引走了。”
孔二笑了:“喂点药给田中送过去,帮我那便宜侄儿换个马子。”
清偲在酒吧喝了两杯无酒精的饮料,这个日本人过来搭讪时,她原本嫌烦想回去了,不过看到阿然和Jamie的反应,猜到他俩的任务大概和这位田中有关系。
她就耐着性子,用几句生疏的日语,和一个只会几句生疏中国话的日本人聊了一会儿,直到他说antiquary,清偲才想起来他们可以用英文聊天。
田中是个古董商人,在公海赌船上交易,能是正经古董商吗?清偲表示对古董很感兴趣,但学习太忙,连博物馆都没去过几回。
田中邀请她去房间,说现成有几样中国的老物件可以给她看看,清偲当然拒绝了:“我和男朋友一起过来的,虽然我们在吵架,但我不想让他更生气,如果可以,有时间我和男朋友一起去参观,可以吗?”
田中当然说“可以”,不过明显没了方才的热情,喝了杯酒告辞离开。清偲和他聊得口干舌燥,又点了杯牛奶,想着喝完就回房间睡觉。
阿然着急忙慌走过来,在清偲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清偲没有停下喝牛奶的动作,喝完重重放下杯子:“让他赌,让他输,有什么好劝的,哪有赌钱不欠债不剁手的,你们老板还差得远呢,就让他玩,尽情尽兴,谁也别拦!”
她拿上手包气冲冲离开酒吧,阿然在后面紧跟着,电梯按了半天不上来,清偲心烦意乱,没耐心等,拐进楼梯间步行下去,才走了半层多,她就觉得心脏跳得厉害,扶着墙喘气,脑袋嗡嗡直发热,阿然询问状况:“醉了吗?要不要扶您回去?”
清偲摆了摆手:“被他气得头疼,走得太急岔气了,我缓一下。”
阿然还是扶住她:“我送您回去。”
清偲没力气拒绝,只是阿然扶着她刚从十一楼楼梯间出来,一个打扮身形都和他差不多的人迎面走过来,二话没说给了阿然一电棍,清偲像是已经失去意识,软绵绵倒在地上,黑衣人扶起她,将她送进了田中的套房,也在十一楼,不过在清偲两人房间对面错开的尾房。
田中自然不会拒绝,他是做文物掮客的,收购中国盗墓贼手里的非法文物,卖给西方收藏家、博物馆和拍卖行,家里祖辈几代一直干这行,眼力非常好。
今天在酒吧遇见的中国女孩,是他这些年在船上遇见过的,最漂亮,也最名贵的美玉。
他其实有些谨小慎微,不明白孔老板此举何意,会不会有后患,但他没什么别的癖好,独独好色,极其热衷收集各色美人,既然孔老板说无妨,那他就笑纳了。
那头阿南握了副牌坐在休息室发愣,孔二找到他,看他状态很差,满脸关切:“怎么了这是?”
阿南仰靠在沙发上没动弹:“输麻了,也困。”
“小事,你手生,下次就赢回来了。咿,今天怎么没见Maggie?”
郑南有了点反应,转头看向孔二:“我俩就差动手了,您能不知道?”
孔二一笑,拿出个平板电脑:“女人仔,尝够味要换的,都说男人花心爱乱搞,你当女人不贪心吗?原本不想给你看,阿舅不忍心你成龟公喔。”
孔二看他一脸不明白,点开田中房里的监控递到他面前:“不过,兴许喝多了,一时冲动。”
郑南瞥了一眼,满脸不耐烦地推开平板:“怎么老给我看这种东西!”
孔二扶住他的肩膀:“你仔细看,田中房里的女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