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走到书架边,从背后拥住清偲,握着她的手腕,一块随意翻书:“有没有时间都得学,我还想停止上班去读研来着,被姨爹骂了一通。”
“骂你什么?我猜猜,骂你脑子不清醒,公司当儿戏,骂你小题大做,感冒而已,往ICU送。”
阿南“嘶”了一声:“说什么呢,呸呸呸。”听见她“呸”了,立马双手合十,闭眼四面拜神,口中念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清偲放下书,踱到办公桌后面,转了转他的椅子坐下:“我随便说说又没加主语,南总这么考究字眼,我想请教一下,李总怎么才能一下子变成李秘书呢?”
阿南跟过来倚着桌沿站着,两人现在的高低位置,和刚才她和怀安说说笑笑时差不多,他心里不自控地又开始泛酸:“还能怎么变的,工作时间闲聊,在别人面前笑得阳光灿烂,把某人气着了呗。”
“那你就能滥用职权啊,我要申请仲裁,让你也吃官司。”
“不用舍近求远,可以找我协商,是你的话,我永远非常easy,很好搞定,就像无论你往咖啡里加什么,我都觉得好喝。”
清偲嘻嘻笑,滑动椅子挪到桌边,拿起他的咖啡尝了一口:“嗯,味道是还不错,椰子和咖啡蛮配的嘛,我都不觉得苦了。”
“椰子和咖啡蛮配的”,这话莫名说进了阿南心坎里,一个清爽带点甜,一个浑浊尝着苦,像他俩,掺在一起实在般配。他情不自禁笑道:“如果养猫,就养两只,一只叫椰子,一只叫咖啡。”
清偲没扫他兴:“一白一橘吗?可是养猫很看缘分耶,如果捡到一只狸花,名字怎么取呢?”
阿南认真想:“狸花……就叫千层咯,像你最近爱吃的那个椰汁千层糕。”
“脑袋好灵光哦,很擅长取名字嘛。”
“感谢李总爱吃会吃,让我有海量素材库。”
这话带着打趣,就像妈妈老说自己是小馋猫,清偲找不出话反驳,想从自己爱吃的海量美食里找出一个合适的给阿南取外号,却想起爸爸公司不少人叫他“武赘子”,忍不住咯咯笑:“南总可曾练过什么武功?”
阿南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知道自己这么笑特别漂亮特别可爱吧,刚才和怀安在外面聊什么呢,早上我出家门你还没起床,都没和我这么开心讲话。”
清偲心说怎么还没翻过去这一页,真该给他咖啡里加半杯苹果醋:“怀安给我讲,你想让那两个自负盈亏,我觉得很好笑啊,难道好笑不给笑吗?”
阿南抿着嘴摇了摇头:“你开心就好,我自己心里泛酸而已。小心眼爱吃醋是不是不太好?是应该改掉的坏毛病吗?”
清偲觉得阿南这样好乖哦,垫脚亲了亲他:“只要你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别像以前那样随便动手,就不是大问题。人不就是这样嘛,有优点有缺点,没有十分完美的人吧。再说你从小就小心眼爱吃醋,这么大了哪里还改得掉。
自己心里不高兴,也算情绪问题,能消化掉就行啊,你又没说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不许我笑,限制我和别人正常交往。谈恋爱嘛,换位思考,我也会不高兴。”
“真的?上次你还说不生气,差点把我气死了。”
清偲抬手戳他肩膀:“情况不一样好嘛,你没气我吗?”
阿南也笑:“谈恋爱嘛,不丢人。再亲一下。”
说是亲,脸一捧头一歪,直接奔法国去了。阿南吻技应该是不错的,单刀直入不爱试探,等清偲进入状态,会慢慢缓些,又温柔缠绵。
温度攀升,清偲感觉腰上他的手越来越烫,迷离中想要抽离,阿南极力克制着停下来,清偲埋怨他:“哪有你这么亲的,办公室大敞四亮,你简直白日宣淫不分轻重。”
阿南额头抵在她肩上闷声笑:“咱俩现在住家里,别说白日没得宣,晚上也不敢喔,我天天软香温玉,但吃不着就得撤,赶上修行了。”
“我也没要你天天按摩哄睡啊。”
“我乐意,我就天天去。”
清偲嘻嘻笑:“你不是说,高中的时候everyday,老手艺人了,别荒废生疏了呀。”
阿南作势又要亲上来,清偲躲开,“我买下午茶了,你去给我拿盒西多士,我要吃。”
阿南点头,身子却没动:“让我缓缓,西装裤你知道的。”
清偲一脑袋磕在他胸前:“我真希望我不知道啊!”
阿南是真想缓,尽量扯不带颜色的话题:“晚上是不是要去趟医院?”
王念快到预产期,她夫妻俩成天提心吊胆草木皆兵,美芝建议阿念干脆提前住院,她在私立医院生,国际部床位房间都不紧张,算是花钱买安心。
“妈妈让我去陪她说说话,我比较关心医院伙食怎么样,不行给她送点,好像生完宝宝忌口更多的。”
阿南抬手看表:“那再陪我待一个小时,有个线上会议,结束我们一起去。明天是不是要去溪尾村?我也一起去吧。”
清偲刚听怀安念叨了两句,切换到李秘书的频道:“南总,欧总在蜀州出长差,您明天要去儋州,替欧总接待江南船厂的领导,去不了村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