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女性的重男轻女，是男权统治的基因选择，在邪教般的洗脑后，形成了刻板行为，已经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需要治疗，但大多是治不好的。

清偲和阿南跟着陈玲的手机信号，一路追踪到了罗山镇，不知什么原因，陈玲似乎突然警觉起来，关掉了手机，信号开始在一个区域内跳转，无法定位。

好在群众总能在危机时刻提供关键线索，两人前天来过罗山镇中心医院，阿南都不用开导航，一脚油门往那边驶去。

清偲刚打完罗山镇的报警电话，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美芝和二人讲了陈玲这个护士朋友的情况，贩卖婴儿的事虽然只是假想猜测，但线索不约而同指向医院，让清偲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就是找到陈玲，可能也没法立刻找到阿念的宝宝。

清偲问阿南：“如果想藏在医院，或者从医院，偷运一些东西出来，有没有掩人耳目，难以追查的路径？”

郑南略一想：“如果整个医院都有问题，几乎无解。如果只是几个人有问题，最隐蔽的路线，应该是医疗垃圾和太平间。黄色垃圾桶一般不会装满，规定留存不超过48小时，但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专人清理，除了处理垃圾的人，很少有人愿意碰黄色垃圾桶。

尸体转进太平间后，是另外一套管理体系，太平间连着地下车库，有手续就能拉走，谁又会仔细检查殡仪馆的车。”

清偲看着不远处医院亮着的急救指示牌，茫然中渐渐镇定：“如果警察抓到陈玲的时候，孩子不在她手上，我们去趟太平间。”

镇上的派出所本就警力有限，和市里协同办案增派人手，怎么也得等到明天，今晚警察抓人并做简单搜查，加强几个进出口的盘查，已是极限。

郑南觉得时间不等人，一旦有间隙，一个小小的婴儿，很容易就被转移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打了两圈方向盘，径往地下停车场开：“这么晚了，那里应该只有一个，最多两个人值班，如果是能好好说话的，咱们给点钱请人帮帮忙，如果有问题，我按住人你找孩子，外面什么动静都不用管，但我叫你跑的话，无论找没找到，都必须出来立马上车，明白吗？”

清偲点了一下头，下车前握住阿南的手亲了亲：“老公，要注意安全。”

阿南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一声老公，摸着耳朵回味：“走，咱们速战速决，回家还有事呢。”

地下室透着丝丝凉意，安静和昏暗，一路延伸到那个听名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地方。

灰色的安全门推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不长不短的走廊静可闻针，原本寻常的灯光，在清偲的紧张和害怕中产生畸变，她眼里尽头处的房间，像电影里摄影师手持设备拍摄的画面，晃动到让人晕眩。

阿南牵着清偲的手，当然知道她的心跳得很快：“如果咱们给她找到了，小名就叫千层吧，椰子和咖啡得留着，我舍不得给她用。”

清偲调整呼吸笑了一下：“怎么也得起个大名吧。算了算了，大名还是留给她妈妈起，生她不容易。”

两个人讲话声音很轻，但停尸间里值班的人很警觉，他们还没走到门前，那人已经出来驱赶；“你们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太平间，赶紧出去！”

清偲笑脸相迎：“阿叔您好，医生告诉我们，说小孩子已经被送到这里了，我们从外地赶回来的，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想过来看一眼。”

那人走进值班室，翻着登记本问：“哪天送来的？死亡证明拿出来。”

小医院的停尸间不大，外头登记办公的地方只有一张桌子两面柜子，柜子边又有一道门，这会儿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一排停尸柜，没有其他活人。

清偲站在办公桌边：“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不是今天就是昨天吧。阿叔啊，他们家情况挺复杂的，我老公和前妻离婚，小孩子判给前妻了，死亡证明被她一家子捏着呢，您看这叫什么事呢，看都不给看一眼，您行行好通融一下，我们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给您添乱。”

那人一下合上了登记册：“没有证明就是添乱，看不了，你们走吧，拿了证明再来。”

清偲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我老公姓郑，小孩子肯定改过名字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和谁姓，您帮帮忙查一下，我们就看一眼了个心愿而已。”

那人冷脸仔细打量着他们，看了看女人手上的钞票，转头伸手去拉抽屉。

郑南见抽屉缝隙中寒光一闪，立马抬手把阿姐护到身后，那人手里已经握了把手术刀。

清偲知道这人肯定有问题，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冲进了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