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寅反手扣住那只手,像握住暗夜里唯一的星光。好些片刻,他才松开,细致地替秦允显擦干身子后,将人从水中捞起。
秦允显心生疲倦,连指尖都抬不起,原以为折腾一夜现在总算能安睡,不料身后床榻一沉,那人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
“消停会儿......”他拍开腰间游走的手,声音黏着睡意,“太子殿下是打算把我拆吃入腹不成?“
从寅顺势将人揽入怀中,理直气壮道:“之前是谁说‘无论多少次都依我'?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秦允显挣扎着翻过身去,裹紧锦被:“我何时说要反悔?只是你也要有个度。若日日这般,我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你手里。”
从寅动作一滞,随即又固执地把人带被捞了回去,鼻尖蹭着他后颈,声音闷在布料里:“那你就要我干熬着?”
“憋着。”秦允显闭眼装死。
身后传来窸窣动静,温热躯体重新贴上来:“那等你睡醒再继续。”
"从寅。"他忍无可忍转身,正对上某人得逞的笑眼:“你这人怎么这般贪得无厌?”
从寅得寸进尺地凑近,呼吸拂过他耳畔:“情之所至,只想与你多亲近些。”
秦允显眼中满是无奈,懒得听他这些甜言蜜语,直截了当地问:“说吧,还要几次你才能满足?”
从寅薄唇擦过他耳际:“或许一次,或许两次?三次......”
“打住。”秦允显蹙眉打断。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先前饿得狠了,如今怎么都喂不饱。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可又实在倦极,也顾不上许多,再次翻身便沉沉睡去。从寅倒守信用,真如守候猎物的兽般静静等待。几个时辰后,秦允显刚睁开眼,还未来得及逃下榻,就被人重新捞回锦被之中。
直到夜半三更,从寅方才稍稍餍足,轻吻他汗湿的额角:“好生歇息......午后我们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