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用过早饭,孟玉宁带了厚礼,坐车去表叔家。
张大元和张正清一早去衙门当差了,张苗被武红蕊拘在家里学算账,听到家里婆子说孟玉宁来了,张苗腾的一下就蹦了起来:“宁宁姐来了?!”
孟玉宁把樱桃和杨桃福金都带来了,三个人每人手上都领满了东西。
刚进了张家内院,张苗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射过来,孟玉宁笑着说她:“慢点,我可接不住你。”
张苗降了速度,孟玉宁还是被她撞了个趔趄。
武红蕊在后面训闺女:“毛毛糙糙的一点也不稳重,这是宁宁接住你的,要是换个人,非得把别人撞翻不可!”
孟玉宁抱住张苗,笑着对武红蕊说:“表婶,苗苗心里清楚着呢,换个人她也不会扑过来。”
张苗回头得意的对母亲说:“就是!”
孟玉宁把张苗拉正,点了一下她额头:“就算再亲近的人,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扑过来了,你现在大了,谁禁得起你这样撞啊!”
张大元强壮高大,武红蕊也是四肢匀称身材修长,张苗去年还是个小孩子样,今年已经有了大姑娘模样,个子也马上撵上孟玉宁高了。
她又是个爱动的,有的是力气,普通的妇人都不一定比不上,被她撞一下,一般人还真禁不住。
说着话,武红蕊已经到了跟前,又爱又恨的使劲的点了一下闺女:“除了长个子,什么都不长!”
张苗被母亲使劲点了一下也不觉得什么,依然嘻嘻的笑着。
武红蕊都没眼看,愁的直叹气。
孟玉宁拍了拍张苗:“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张苗往孟玉宁身后看,杨桃提着东西上前行礼:“表姑娘,这是我们姑娘特意为您挑选的礼物。”
在张苗惊喜连连的欢呼声中,武红蕊说孟玉宁:“到家里来,怎么拿那么多东西!”
孟玉宁过去携着她的胳膊:“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看着多,其实不值什么的。”
武红蕊又不是不识货的,从樱桃提着东西的重量,还有另外一个小子手中的精致包装,也知道这些东西可不像孟玉宁说的不值什么。
只是孟玉宁都拿来了,她又向来大方,自己要是让她拿回去,她能当场就恼了。
武红蕊让婆子把礼接了,说孟玉宁:“你呀,就知道瞎花钱。”
孟玉宁携着她往屋里走:“哪有瞎花钱,我这不是有事来求您了么。”
樱桃在外面引着张苗看礼物,只孟玉宁和武红蕊进了屋。
武红蕊虎着脸:“你有事,婶子还能不给你弄,还跟别人学这些!”
孟玉宁笑着拉着她坐下:“那些是侄女挣钱了孝敬你们的。”
武红蕊看她。
孟玉宁正色道:“我真挣钱了!高婆婆在县里开香楼都能挣钱,州府有钱人那么多,我还能挣不到钱!
更何况我还有作坊,我能去县里买铺子开店,还不是因为县里的这个作坊,更不用说今年我在炎州又开了一个。
您算算,我是不是挣钱了?”
武红蕊当然知道孟玉宁挣钱了,却没想到她竟跟自己说那么清楚。
武红蕊:“知道你挣钱了,该节省的还是节省着点,你这生意起来才多长时间,架子是支起来了,内里还是空着的,得好好攒上几年才算真起来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大手大脚了。”
孟玉宁笑道:“就是因为内里空着,我才来您你帮忙的。”
孟玉宁清楚武红蕊是个实在人,所以才把自己的产业情况跟她说,其实就算不说,她也应该知道,自家的情况她清楚,短短两年,自己就从村里来的学艺女孩,摇身一变去州府开店了,这其中的转变,可不就是从开作坊开始的么。
武红蕊看她:“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婶子能做到的,绝对能给你办了。”
孟玉宁就道:“县里这边的作坊,名义上是我族里的姐妹打理着,其实后面掌舵操心的还是高婆婆,等高婆婆一家搬到州府,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我那个族姐怕是都不太应付的过来。
我想着请您帮我盯着这一摊子,日常生产和销售都不用您费心,就是担个名声,知道您帮着管着,合作的商行还有那些做工的就不敢胡来了。”
武红蕊‘嗐’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跟你表叔我们早就说好了,等高婶子搬走,你的作坊有我们给盯着,绝对错不了事。”
孟玉宁携重礼上门,就是因为心里清楚,依着表叔他们的性情,知道高婆婆要搬到州府,就会想着帮自己盯着作坊。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待自己的真心,孟玉宁也不会携重礼上门,来了直接讲利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