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对自己真心,孟玉宁就会只讲利,而不是礼先到。
对待真心对自己的,先礼到了,下面再说利:“婶子帮我操心,我给您两成利。”
武红蕊‘啪’的一下拍了孟玉宁胳膊一下,急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点小事就分你的利,我成什么人了!”
孟玉宁被她拍的‘哎呦’一声。
武红蕊拍闺女拍习惯了,张苗皮实,拍的轻了她不当一回事,这会一着急,习惯性的用了拍闺女的力气拍了孟玉宁一下。
武红蕊不好意思了一瞬,又气势起来:“再说这胡话,婶子还拍你!”
孟玉宁哭笑不得:“您好歹听我说完呀。”
赶在武红蕊开口之前,孟玉宁赶紧接着道:“去炎州开作坊时,我专门买了个大管事,从人员到前期投入,加起来投了将近二百两银子,为了能安稳做生意,不提找关系费了多少劲,找的关系最低就是两成利润。
我不说去年开作坊的时候,因为有表叔我是一点没费劲,只说今年,我去了州府,作坊的事高婆婆给撑着,要是后面没表叔和您,作坊该是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现在我们都搬走了,作坊还在,往后不止要靠着你们的势,还得让您操心。
咱就算不提靠势的事,只说操心的事,任谁不得给个操心费!”
武红蕊:“那也不能两成的利啊!又不是跟做工的一样,天天去。”
孟玉宁见她松了口,继续道:“不止是这些,我还想着让您帮我带带人,樱桃您是知道的,她是我身边最得用的,我想让她在这边锻炼锻炼,您有空了也带着她见见人,我的交际有限,她跟着我也没见过几个当家主母的风采,跟着您多见见世面,以后也能独当一面了。”
武红蕊听孟玉宁这么说,倒是不好再拒绝了,从自己人的角度看,宁宁真是哪哪都好,但是她再好,也不能否认她的家世不行。
现在看似起来了,身边伺候的也不少,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从一个当家太太的角度来看,帮孟玉宁调教身边的大丫鬟,比帮她盯着作坊责任大多了。
武红蕊到底是应下了:“你只管把樱桃留下,以后见人会友我都带着她。”
孟玉宁清丽的面上现出大大的笑容:“谢谢表婶。”
张苗拿着挑出来最喜欢的一样玩意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武红蕊看到一心只知道玩的闺女就来气:“说你学算账的事呢!”
张苗嘟着嘴,垂眸不出声了。
孟玉宁看了眼气呼呼的表婶,又看张苗,那丫头垂着头也没耽搁她眼睛乱瞟,脚底还悄悄的往外挪。
武红蕊不想守着孟玉宁再训她,全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叹了口气,不再看她。
张苗迅速转身,从屋里退了出去。
孟玉宁看她这样,感觉比之前更皮了。
看武红蕊愁闷的只叹气,孟玉宁道:“表婶就没想过,送苗苗去女学?”
武红蕊‘呵’了一声:“就她这一点也不帧静的性子,用不了三天就得被退学,不如不去,免得最后丢人。”
孟玉宁:“我说的不是县里这种,只重贤良淑德和琴棋书画的女学,我听说州府有那种重妇功的女学,主要学织纺、餐食、理家、算账。
这些您自己教着累,去了学堂,有做伴的,说不定她就乐意学了。”
这种重功轻德的女子学堂,还是娘亲伯娘去家里相熟的商号还有工匠家里走动时,听她们说的,伯娘挺心动,想着明年开春,找个合适的学堂,让小妹去上学。
当时孟玉宁就想,苗苗不爱针线,不喜理家,表婶要是哪天教不了了,也可以让苗苗去这样的学堂。
因为想到苗苗针线上已经算入门了,她娘理家事一把好手,教她还不简单的很,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看她这样,好像比去年还皮。
武红蕊听完久久不语,因为侄女的事,她开始把闺女也拘在家里,轻易不让她出门,儿子还说自己是瞎操心,就苗苗这样的,就算自家送到那些贵人府上,也得给扔出来。
但是武红蕊怕呀,以前只觉得她是个小孩,今年却猛地长开了,以前都知道她皮,忽略了她的长相,今年再看,那模样一般的女孩也是比不上的,她又是个精力旺盛的,万一碰到那种喜欢朝气蓬勃的老不死的怎么办!
但是越是把她拘在家里,她越是叛逆,别说跟着学理家算账了,去年还学的不错的针线,今年不止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着还有些退步了。
武红蕊正考虑着,张苗又从门口蹦了出来:“我去,我愿意去州府上学。”
张苗刚才出去了却没走远,就在门口听她们说话,她在家真是待够了,娘亲不让出门,天天让学那些讨厌的东西,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张苗都快烦死了,听到可以去州府上学,她一下子就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