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泽听完,只顿了一瞬,就露出惊喜的表情,起身跪拜,叩首后,抬头道:“弟子愿意!”
朱成烨瞬间畅快起来,仰头大笑,亲自接他起身,连声说了三声:“好,好,好!”
重新坐下后,郑逸泽就道:“其实,弟子早就期盼能拜入您门下,只是想到自己的出身,又觉得是在妄想。
纠结许久,还是没忍住给舅舅去了信,昨日已收到舅父回信,他明日到州府,来求先生能收我为徒。”
郑逸泽直接应下朱成烨要收他为徒,其实并不能完全证明他本意就是想做他的弟子,但是他说早就给舅父去信,并且明日就到,这就不是能随意做假的了。
朱家是个两进的院子,朱成烨在前院笑的畅快,后院听的清楚,夫人唐云好奇,过来看情况。
朱成烨见了夫人,笑着道:“夫人,逸泽早就给家里写了信,明日他舅父来州府,求我收他为徒。”
唐云心里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看走了眼,她愣了一瞬,马上也跟着欢喜了起来。
这件事,自己看走眼,可比看准的结果好的多。
……
大冬月的,严恒一大早就出发,到州府时天还不算晚。
郑逸泽接到舅舅,从他带来的仓房县特产里,选了两样出来,让何昌先送到先生那里。
严恒欣慰道:“确实是长大了,今天太晚不方便去拜访,派人给先生报个信,算是全了礼数。”
郑逸泽口中应“是”,其实真实目的是让唐夫人知道,舅舅来州府的时间。
昨日唐夫人那一瞬间的惊讶,可见她是明白自己本意的,现在周围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该拜先生为师,那自己曾经的本意,就是从来没有过的。
仓房县和州府的距离,就算昨晚从朱家出来就派人去请舅舅,夜路难行,天亮也到不了,舅舅除非骑马过来,坐车绝不可能这个时辰能到州府。
郑逸泽没想到昨日先生会问自己是否愿意拜他为师,若是知道,绝对会等到舅舅来了再去朱家。
幸好在先生问自己之前,就去书坊给他买了心仪的画,等拜师时请书坊掌柜的过去观礼,这件事就能彻底圆过去了。
毕竟,正式拜师,是为了更好的接收师父的资源,不能师父还没拜,师娘心里就有了疙瘩,若是那样,师父的资源对自己绝对会有所保留的。
心里想着事,不耽搁应着舅舅的话,到了家,严恒梳洗修整好,郑逸泽先跟舅舅说最重要的事。
“您见了朱先生,千万记得,请他在我过了书院考试后,请媒人去孟家提亲!”
严恒指着外甥,好气道:“你呀!”
郑逸泽赶紧赔笑给舅舅倒酒。
严恒只喝了两杯解乏,就止住了外甥继续斟酒:“明日还有事,喝两杯解解乏就行了。”
舅甥俩坐一块好好说了会话,酒半饭饱,各自梳洗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舅甥俩就分头行动,郑逸泽赶在朱成烨去书院之前进了朱宅,找他定舅舅上门的时间。
严恒去找孟卫祥,请他和自己一起去朱家。
孟卫祥听郑逸泽能拜举人老爷为师,连时间都没问,直接答应下来。
家里接的盖房子的活全部完工后,孟卫行就已经在州府给他接了好几个雕刻的大活。
今年孟卫祥虽然转了行,手艺却没丢,小卉已经定亲,在家里承包盖房子的时候,正好把给孩子陪嫁的家具做了出来,
孟卫祥正当壮年,手艺又好,来州府后做完一家,不止他自己后面的活不用孟卫行帮着去找,就连老爷子,他都给接了两个不定工期,只讲质量的活。
孟卫祥是大师傅,做工的主家都给面子,他直接许诺严恒:“定好了日子通知我,到时候一定过去。”
……
朱成烨定下两天后书院休沐的日子,举办拜师礼。
严恒请了孟卫祥作陪,郑逸泽又请了万卷书坊掌柜的,到了定好的日子,一起去到朱家。
朱成烨是真心想收郑逸泽,又是第一次正式收徒,特意请了好友来观礼。
朱成烨的两位好友也是复雅书院的先生,朱成烨在书院属于学问不一般,教学却一般的。
文人之间,能做好友的,总有一些相似之处。
他的两个好友和他一样,都属于学问不错,却不再继续科举的。
朱成烨不再继续参加科举,是因不喜官场,另外两位,一位是时运不济,接连三次上京,次次都不顺,第四次的时候,还没出发,家里老父突然去世。
自那之后,那位朋友再不提上京科举。
第二位则是屡试不中,接连考过几次,越考越没信心,干脆放过自己,在书院专心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