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完全不了解楚矜这个人。
他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愤怒。
他甚至想直接打个电话直接质问楚矜一番,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相信楚矜,这个和他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会是一个坏人。
宋凛言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住处。
尽管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但他依然十分的不自在,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
可是能去哪里呢?
这两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宋凛言实在身心俱疲,只想要找个能令自己安心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回国。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过程中发生了最近唯一一件称得上幸运的事——他在床缝里找到了他丢失的耳钉。
那枚温润的玉石耳钉再次装饰在了他的耳垂上,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宋凛言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
离开前他特意给许知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要离开,许知有些不知所措。
宋凛言耐心叮嘱了几句,让他安心等到沈青遇醒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就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一同他来到这座城市那样仓促。
在车上他接到了楚矜打来的电话。
宋凛言有些意外,本来是不想接的,实话说他还没想好要用怎样的情绪来面对楚矜。
质问他?还是干脆怒骂一通?
宋凛言还没想好,手先下意识地点下了接通键。
电话一接通,两人默契地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只剩下他们同频率的呼吸声。
宋凛言压着怒火,就听见了楚矜轻笑着,温柔的声音:“怎么突然打算回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一下,宋凛言倒是不好直接发作了,只是闷闷地反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楚矜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直接挑明,只是问:“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宋凛言冷哼了一声,继续反问:“应该是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是。”
没想到楚矜这回大大方方承认了:“我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楚矜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请求:“不要拒绝我,好吗?”
宋凛言有一点生气,对楚矜含糊不清的态度,也对自己该死的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哪怕到现在他依然认为楚矜是一个温柔,温和有礼的人。
他最后只好含混地应了一声:“再说吧。”
然后勉强保留一丝倔强,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宋凛言依然满肚子怒气,但又不自觉心软了一回——楚矜对他的这个态度,总不像是要故意害他的。
其中或许有别的什么隐情?算了,到时候当面再说吧。
*
在等到上了飞机,宋凛言干脆将手机关机,小寐了一会儿。
他实在有些累了,但又心事重重没法睡得安稳。他睡得并不踏实,醒来的时候有几分头疼。
思绪又不由地飘远,他想到沈青遇,想到楚矜。
就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宋凛言仰头长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找时间去个庙里拜一拜。
等到飞机落地,再打开手机,有几个老朋友发来了消息,知道他回国约他见面吃饭。
宋凛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在的他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和老朋友叙旧,于是一一婉拒回绝。
刚想退出软件,又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宋凛言定睛一看,是陆誉寒发来的,只有很简洁的两个字:【抬头。】
宋凛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发现陆誉寒正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宋凛言眼睛亮了一下,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他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会来?”
“看到你说要回国了。”
陆誉寒朝他笑了笑,用玩笑的语气:“来接机,你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
宋凛言难得将最近的烦闷一扫而光:“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之间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之前视频的时候他就觉得陆誉寒满脸疲态藏都藏不住,现在见到真人更是明显了。
宋凛言不由有些担心:“话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陆誉寒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他低着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宋凛言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微微蹙了眉,追问道:“怎么了?”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陆誉寒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盯着他:“你可以去见见傅珩吗?”
他的语气很急,带着几分紧迫感,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恳求。
宋凛言缓缓眨了眨眼,很真情实感地疑惑了:“啊?他怎么了吗?”
陆誉寒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