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黎簇离奇失踪后,汪家指挥中心就发来了 “位置可能泄露” 的预警,基地上下如临大敌,短短半小时内,外围已布下三重铁防:外围暗哨举着红外步枪,哪怕天黑也能锁死百米内的活物;中层铁丝网缠满倒刺,混凝土路障垒得一人多高;正门处十余名守卫呈扇形铺开,防爆盾叠成半面墙,手指全扣在扳机上。
这防御密度,寻常武装根本近不了身。
张日山裹着黑色冲锋衣,眼神扫过基地外围布局,凭借以前随军打仗的经验,轻声开口:“暗哨间距二十米,路障是混凝土浇筑的,硬闯不行,得按老法子来,先断了他们的眼。”
吴邪点头,拍了拍刚跑过来和他们汇合的小满哥,指尖扣着通讯器:“瞎子那边有动静没?”
拖把刚摇头,通讯器里就传来瞎子短促的声音:“水道通畅,准备断电路。”瞎子选水下潜入,就是为了绕开地面的三重守卫,这是唯一能悄摸进基地的路。
根据张日山的对军事基地布防的经验,吴邪等人早就商量好了作战计划。采取“以少打多、攻坚作战” 的战术原则,先削弱防御,再分路破局。
此时的瞎子已潜至基地地下排水道深处,潜水装备早脱下藏在管道岔口。他摸出绝缘钳,借着手机微光找到电路总闸的管线 —— 汪家为防外人破坏,特意把管线敷在排水道侧壁,却没料到会有人从水下摸进来。
钳子精准剪断三根主电缆,基地外围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暗哨的惊呼声从地面传来:“没光了!怎么回事?”
“搞定。” 瞎子收起钳子,摸向汪家数据库的地下入口。
吴邪立刻朝爆破手递了个眼神:“用塑性炸药,贴路障底部,炸缺口够一人过就行,别浪费时间。”
两名爆破手按他的指令操作,“轰隆” 一声巨响,路障底部被炸出半米宽的缺口,正门守卫瞬间乱了阵脚!
“分三路!按计划来!每路各司其职,别恋战!” 吴邪高声下令,带着第一路主攻汪家的指挥中心,也是计算系统所在。
为了安全和方便调度,汪家指挥中心设在了基地中部,控制着所有通讯。只要先端了它,汪家就会成为无头苍蝇。
吴邪带六人沿主干道推进,沿途遇残余守卫,步枪点□□准击倒。
他踹开指挥中心大门,里面三名汪家调度员正慌乱拨打电话,想通知其他区域支援。吴邪抬手三枪,通讯设备瞬间哑火,一名调度员还没摸到电话,就倒在地上。
没了指挥,分散的汪家守卫立刻成了散兵。本就因为黎簇失踪乱了阵脚,底层打手被反复盘问,稍有可疑就被处决,信任危机早像瘟疫般蔓延。
这百年系统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把人当机器:高度规训的背后,是违背人性的高压。如今 “大脑” 一死,整个体系轰然崩塌,如同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张家,人心散了。只需要一个导火索,结局一定是完蛋。
第二路由小花带队,负责捣毁武器库与能源室。只要炸了能源室,汪家的重武器就会成为废铁。
小花带五人找到武器库通风口,用撬棍撬开:“从这进,省得破门费时间!”
里面的汪家守卫正搬机枪准备反扑,小花持枪从通风口跃下,三名守卫瞬间倒地,没一个能摸到武器。
“搬炸药!贴发电机主轴上!” 小花下令。
爆炸声响起,基地彻底断电,连应急灯都没亮。能源室一毁,整个基地的动力系统全瘫,别说机枪,连大门的电子锁都开不了。
这边,张日山带着第三队人马负责清剿外围残余与封锁出口。
“跟我来!按梯队推进!” 张日山扛着轻机枪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九名队员,“第一梯队清暗哨,第二梯队封出口,别给他们留空隙!围堵要留活口,但绝不能留逃口!”
队员们按他的指令分成两组:一组摸向基地外围暗哨,用消音枪逐个解决;另一组则直奔顺风处的东南侧出口。
刚有两名汪家守卫想偷偷溜出去报信,就被张日山抬手两枪击倒,下令死守:“不许放一个人出去!!!”
不到十分钟,外围暗哨全部清完,出口也被封死,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地下资料库内,瞎子已摸至铁门处。他贴耳听了听,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他摸出微型炸药贴在门轴处。
“三、二、一!” 炸药炸开,铁门应声倒地。
瞎子冲进去时,两名汪家技术员正慌着拔硬盘,想把汪家所有人员的数据资料以及自盘踞以来收集来的所有秘密全部销毁。
瞎子抬手两枪,硬盘 “哐当” 摔在地上,一名技术员想捡,被他直接爆头。他踢开电脑主机,确认数据完好,才通联:“资料库搞定。”
枪声渐渐平息,罗雀带人清剿残余守卫,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吴邪站在正门,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怨和恨终于找到了出口。死在西王母宫的阿宁,为他保驾护航的潘子,被利用的云彩,活在面具下而不得善终的齐羽,还有他那不知所踪的三叔,以及九门祖辈的债,今天总算能了断了!
小花检查着外围防御的残骸,突然回头:“小满哥呢?刚才冲进来时还看见它跟着,怎么没影了?”
听到小花的声音,吴邪也才意识到小满哥不见了,小满哥从来不会擅自离开!他立刻下令:“所有人分头找!注意雪地上的脚印!”
瞎子拷贝了所有数据并炸毁了数据库,他刚从地下上来,一听到 “小满哥没影了”的消息,心里猛地一沉 —— 那只最通灵性的小狗最黏灵儿。
“不好!” 瞎子声音都变了调:“灵儿可能出事了!小满哥肯定是感应到她有危险,跑去救她了!”
他抓起地上的枪就朝基地外跑,他觉得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这边,胖子和灵儿从岛上的丛林里窜出来后,找到了被瞎子藏在了岛西废弃渔港的小黑。小黑是辆改装吉普车,底盘加高、轮胎换了雪地胎,正是跑路的好家伙。灵儿将还在昏迷中的黎簇裹了军大衣塞进后座。
大风裹着雪粒,刮在脸上生疼。小黑的雪地胎碾过林道冰碴,胖子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
灵儿坐在副驾,指尖抵着眉心点了点头,上路后那团混沌卦象终于有了轮廓——坎水缠叠,虚煞在前,实煞在后。她睁眼时,目光扫过前方密林,“胖子,有人拦路。”
话音未落,三辆渔船改装成的车横在林道中央,十几个穿渔裤、裹军大衣的汉子跳下来,手里攥着猎枪、钢管,还有人扛着鱼叉,雪地里站得歪歪扭扭。
“停车!不许动!”为首的渔民攥着猎枪,手都在抖,却硬着嗓子喊,“奉基地命令,抓逃犯!”
“操!打渔的也来凑这热闹?”胖子猛踩刹车,小黑在冰面上滑出半米,推门下车大骂道:“你们知道那‘基地’是啥货色?一群盗墓的亡命徒,把你们当枪使呢!”
灵儿闭眼再凝,卦象显“兑泽无杀”,都是被汪家利用的老百姓,不能动真格的。她推开车门,端着枪却没上膛,瞬间绕到三名渔民身后,枪托轻轻敲在他们手腕上。
“让道!再纠缠,后面来的人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渔民们吓得一哆嗦,猎枪“哐当”落地。
“你胡说!基地给我们发补贴,说是国家秘密单位!”有个年轻渔民喊着,捡起鱼叉就朝胖子戳来。
胖子侧身躲开,抬手夺过鱼叉扔到雪堆里,胳膊肘顶在他胸口:“草包!国家单位会让你们拿着鱼叉拦路?用用脑子!”
就在这时,灵儿突然拽住胖子:“走!真的来了!”卦象骤变—— 坎水凝煞,离火逼近,枪火的凶气扑面而来。
果然,远处的身后传来引擎轰鸣,两辆黑色越野车卷着雪雾冲来,车窗里探出的枪口正对准这边。
“操!狗日的来得真快!”胖子骂着,猛踩油门,小黑擦着渔船保险杠冲出去。渔民们被这阵仗吓傻了,纷纷往两边躲,有人还喊:“同志!我们帮你们拦着!”
“赶紧跑!”灵儿回头喊了一声,身后枪声已经响起——子弹打在车尾,溅起一片冰碴子。
灵儿从后视镜里瞥见,汪家怕渔民知道太多,直接将所有无辜的渔民全部射杀。
“他妈的,这帮汪汪队简直畜生不如!”胖子大骂。
灵儿喘着粗气回头,冷静地盯着前方,卦象指引着一条隐蔽雪径:“前面左拐,有个渔民废弃的干窖!那窖是早年存鱼干的,入口宽,能过车,往里走会收窄,正好堵他们。”
胖子猛打方向盘,小黑顺着雪径冲过去,果然见雪堆后藏着个土黄色的窖口,宽约两米,刚好够吉普车通过。
身后追兵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灵儿摸出腰间手雷,拔了保险栓攥在手里:“我扔手雷挡雪,你直接开进去!”
小黑冲到窖口时,灵儿扬手将手雷扔向追兵方向,“轰隆” 一声巨响,路边积雪崩塌,形成一道雪墙,暂时挡住了视线。胖子一脚油门,小黑 “蹭” 地冲进干窖,刚往前开了三四米,窖洞突然收窄 —— 前方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车顶蹭得土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