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赶紧踩刹车,小黑停在通道前的小空地上,四周是结了薄冰的土墙。
灵儿推开车门,踩在硬实的泥土地上,走到通道口试了试宽度:“正好!他们想冲进来,只能一个一个过,咱们一夫当关!”
胖子也下了车,探头看了看窄通道:“难怪你说能堵,这通道比胖爷的腰还窄!他们人多也没用,只能排队送死!” 他把黎簇从后座抱下来,往空地角落的干草堆里一放,用背包挡住。
灵儿端着枪站在出口,“胖子,咱们交叉火力。”
胖子急了,“放屁!交叉火力?胖爷我跟你说,我和天真就没搞过这虚头巴脑的!要打就一起堵在出口!”
“不是分开打!”灵儿用枪托指了指出口两侧的土墙,“你守右边,我守左边,他们从中间冲进来,子弹能裹着他们打,这就是交叉火力!”
胖子眨了眨眼,摸了摸下巴:“哦?裹着打?早说啊!整那‘交叉火力’的词儿,胖爷还以为你要把我支开呢!”
他说着立马往出口右侧挪了挪,枪架在土墙缺口上,还特意调整了姿势,“等会儿他们露头,我先给丫一梭子!”
“就这么来。” 灵儿往左侧挪了挪,枪口对准出口正前方的地面,“他们人多,挤在窄口处转不开身,咱们俩分两边打,他们躲了你这边的枪,就躲不开我这边的。”
话音刚落,出口处就探进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胖子反快,“砰” 地一响,子弹直接穿透那人的胸膛,对方惨叫着倒了下去,尸体卡在出口处,挡住了后面的人。
“好球!” 胖子喊了一声,刚要举枪补射尸体后面的人,突然见一只手从尸体腋下伸出来,手里攥着颗拉了环的手雷,导火索都在冒烟!
灵儿的枪声响起。第一枪直接打向手雷,子弹擦着手雷外壳飞过,手雷飞了出去,“轰隆” 一声在干窖外炸开;第二枪顺势打穿那人手腕,第三枪瞄到胸口,人立刻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清河你这手速!刚才我还想直接打他胸口!”
“先打手雷,不然咱们俩都得被炸飞!” 灵儿喘了口气,刚才那三枪全凭本能反应,现在手指还在微微发麻,“他故意用尸体挡着,就是想扔手雷进来,要是直接打他,手雷早炸了。”
胖子这才回过神,摸了摸后脑勺:“瞎子这几年真的教了你不少!!!得亏你反应快,不然这干窖小,咱俩跟黎簇,都得成肉渣!” 他往出口凑了凑,看见外面被炸出个雪坑,连带炸了几名队员。
外面的汪家队员也急了,开始往里面乱开枪,子弹 “嗖嗖” 地擦着土墙飞过,溅起一片尘土。胖子缩了缩脖子:“操!还敢还手!清河,你盯着左边,我盯着右边,等他们再冲,咱们再给丫来一轮!”
灵儿点头,手指扣在扳机上,凝神又显卦象。
“他们要换法子了,会从上面翻进来。” 她抬头看了看干窖的屋顶,是用木板搭的,不算厚,“你盯着出口,我盯着屋顶,别让他们钻空子。”
胖子还没应声,就听见屋顶传来 “吱呀” 的木板声。
“丫挺的还会玩花样!” 胖子骂着,朝灵儿道,“你先打上面的,下面的胖爷帮你盯着!”
灵儿抬手对着屋顶的木板开了两枪,木板 “哗啦” 一声破了个洞,上面传来一声惨叫,有人掉了下去。紧接着,出口处又冲进来两名队员,胖子枪一响,放倒一人,另一人想往里面冲,被灵儿从侧面补了一枪,应声倒地。
“得劲儿!” 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尘土,“这交叉火力是真管用,比俩人挤在一块儿打强多了!”
灵儿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变多了,远处还有引擎声。
“不好,他们的增援来了!” 灵儿脸色一变,“我们子弹有限,咱们得赶紧走,再待在这儿,就死定了!”.
“操!还有完没完了!”胖子骂着。
灵儿凝神,卦象显示右侧雪坡有一条窄路,可通雪谷,却是险局。
她咬了咬牙,背上黎簇,“胖子,你殿后,我开路!走!”说罢率先冲出去,端着枪放倒两名拦路队员,借着树木掩护不断切换位置。胖子跟在后面,端着枪时不时回头反击。
冲进雪谷时,身后追兵已密密麻麻。
胖子接过黎簇往背上一甩,牢牢捆住:“丫,这小子死沉死沉的!”
“嗯,要是自己能跑就好了。” 灵儿无奈笑了笑,手里的枪突然 “咔嗒” 响了一声 —— 子弹空了。她反手抽出背上的黑金古刀,刀光冷得发亮。
胖子的枪也早没了弹药,他抄起地上冻硬的石块,“狗日的!来一个胖爷砸一个!”
背上的黎簇终于醒了,断了的肋骨被颠簸得钻心疼,再听见耳边的惨叫声,吓得浑身发抖,死死闭着眼睛,却忍不住闷哼出声。
雪谷尽头是悬崖,没了退路。
“操!” 胖子低骂一声,迅速把黎簇从背上放下来,塞进一块巨石后面的凹陷处。黎簇疼得额角冒冷汗,忍不住大吼:“老子丫的迟早得被你们这群鸟人弄死!”
“你个小兔崽子,别大喊大叫!” 胖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塞进他手里,“拿着!要是真有人过来,就捅!”
黎簇攥着冰凉的刀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灵儿蹲下身,用袖口擦了擦他脸上的雪和汗,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别哭,我给你算过,你命硬,能活到八十岁呢。而且,我和胖子会保护你的,丢不了命。”
黎簇看着灵儿眼底的血丝,眼泪终于没掉下来,只是攥着短刀的手像得了帕金森。
灵儿站起身,黑金古刀横在身前,转头瞅了眼胖子。两人都挂了彩。
“胖爷跟他们拼了!” 胖子捡起地上的冰镐,率先朝着冲来的汪家队员冲过去。灵儿紧随其后,身影如风,黑金古刀劈向最近的队员,对方举枪格挡,刚抬起胳膊,喉咙就被刀光扫中,应声倒地。她顺势捡起对方掉落的步枪,扔给胖子。
汪汪队呈扇形包抄,霰/弹枪的铁砂扫过来,灵儿借着雪堆翻滚躲开,顺势劈断一名队员的小腿。胖子则趴在巨石后,步枪精准点射,每一发都能放倒一人,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子弹很快又打光了。他抓起旁边的冰镐,朝着冲过来的队员砸去:“来啊!胖爷让你们尝尝冰碴子的厉害!”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绕到胖子侧面,举枪对准他的后背。灵儿眼角余光瞥见,来不及回身,她猛地将黑金古刀掷出,精准刺穿那名队员的肩膀,对方的枪“砰”地打偏,子弹擦着胖子的胳膊飞过。
胖子趁机转身,一冰镐砸在对方头上,可身后又有两名队员冲来,其中一人举着钢管,狠狠砸在他的额头。“咚”地一声闷响,胖子眼前一黑,踉跄着倒地,死死护住身下的黎簇,意识瞬间模糊。
灵儿徒手夺过身边队员的步枪,一枪托砸晕对方,胸口却被一颗流弹击中。她踉跄着后退,靠在悬崖边的石头上,血从嘴角溢出来。更多的汪家队员围了上来,枪口纷纷对准她。
就在这时,雪谷口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小满哥如闪电般的黑影冲进来,一口咬住一名队员的喉咙,红色的血飞溅在雪地上。灵儿趁机一个侧滚翻捡起黑金古刀,又劈倒两人,可自己也被两颗子弹击中胸膛,半个身子探出悬崖。
“灵儿!”瞎子的声音穿透雪雾,他疯了似的冲进来,端着枪的子弹精准爆头,转眼放倒四五人。小满哥在他脚边撕咬,黑影穿梭间,又有几名队员倒地。
就在这时,雪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引擎声——吴邪、小花、张日山带着大部队赶来了!将剩余的汪家队员包围。
“他妈的!一个都别放跑!”吴邪大骂。
漫天的枪声在雪谷响起,火力瞬间压制住汪家。汪汪队见大势已去,想往悬崖下跳,却被轻机枪扫倒一片。剩下的人想投降,吴邪冷冷拒绝:“当年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今天也该还债了!”他抬手横扫,放倒一排举手的俘虏。
雪谷里的枪声渐渐平息,罗雀带人找到了岩石后面的黎簇,黎簇被吓得魂不守舍。胖子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是失血太多,一时间醒不过来。
灵儿靠在崖边,小满哥趴在她脚边发出呜咽的声音,她看见瞎子冲过来,低低呢喃:“师父……”
瞎子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墨镜后的眼睛红得像血,声音颤抖不已:“丫头,我们回家…...”
“别哭……”灵儿抬手给瞎子擦眼泪,“这不像你……”
灵儿靠在瞎子怀里,看着围过来的吴邪、小花、张日山,嘴角扯出一抹笑,她摸了摸小满哥的脑袋,指尖碰到小满哥的耳朵,手缓缓垂落。
远在长白山的张起灵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抬手接住了从口袋里滑出来的那枚发旧的红豆小荷包。
“灵儿……”
雪越下越大,落在灵儿的睫毛上,落在昏迷的胖子身上,落在众人凝重的脸上。张日山默默收起枪,小花擦了擦步枪上的硝烟,吴邪蹲在一边,拳头重重地砸向雪地。
这场胜利,终究是用最痛的代价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