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坐在竹椅上,一边抽烟一边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一条评论。又是那个叫“秾华如梦水东流”的读者:三叔你缺心眼,除了秀秀,把女人全写死了。
吴邪嘴角扯出抹苦笑,涩意顺着喉咙往下沉。
阳光把雨村的竹篱晒得发烫,牵牛花顺着篱笆爬得热闹,吴邪看着眼前的院子愣了愣。
一座宽敞的院落被竹篱隔成三个独立的小院子,各带雕花木门,又由月亮门连在一起,既各自清净,又透着 “一家人” 的热络。
眼前的地上摆着一堆小孩子的玩具,中间是石桌石凳,右边爬满了青藤。
“请问……”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拎着帆布包的姑娘站在竹篱外,脸上带着雀跃又忐忑的笑,先朝着他客气问路,“请问这里是喜来眠吗?南派三叔…… 他在这儿吗?”
吴邪抬眼看向她,指尖的烟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谨慎:“找他有事?”
“我是看了他写的小说找过来的!” 姑娘眼睛亮起来,接着说,“我是稻米,评论里留过言的,ID叫秾华如梦水东流。”
“秾华如梦水东流?” 吴邪这才挑眉,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评论,嘴角扯出点笑意,“进来吧。”
“喜来眠不是饭店吗?怎么是三座互通的院子?”姑娘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吴邪还没来得及解释,耳边就传来清脆的打闹声。
一对龙凤胎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从月亮门跑进来,姐姐扎着羊角辫跑在最前面,仰着红扑扑的脸脆生生喊:“爸!妈让你去吃饭,云彩阿姨炖了鸡汤!”
弟弟跟在她身侧,小手轻轻拽着姐姐的衣角,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嘟口嘟嘴,乖乖跟着姐姐的脚步。
小胖子跟着起哄:“吴叔叔,我爸爸还做了红烧肉!”
说着三个孩子就欢欢喜喜穿过月亮门,往另一个院子跑去。
“慢点跑!” 吴邪笑了笑,转头对着秾华说:“来了就是客,一起去吃饭!”
“天真!你丫磨蹭啥?” 隔壁院传来胖子的大嗓门, “赶紧的,吃个饭还要人请?”
紧接着,秀秀的嗔怪声直接飘到耳边:“吴邪!我就知道你又躲在这儿抽烟!”
她穿过月亮门,几步走到跟前,伸手就抽走他手里的烟:“说了多少回少抽烟,你的肺不好,不许再抽了。”
吴邪嘿嘿讨饶:“错了错了,就这一回。”转头冲秾华笑了笑:“走,一起吃饭,尝尝胖子的手艺。”
秾华跟着他走进中间的院落,眼睛瞬间亮了。石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油光锃亮,清炒时蔬翠绿爽口,一大盆鸡汤飘着金黄的油花,香气直钻鼻腔。
三个小孩子早就坐好了,吴邪摸了摸小胖子的头,“你手那么脏,先去洗洗。”
小胖子嘿嘿笑,“我不洗,我爸爸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一旁的吴念从小凳子上跳下来,顺手拽住弟弟,“吴畏,去洗手,你刚刚抱过猫,别学王者荣耀。”
吴畏乖乖点头,吴邪连忙伸手扶着孩子爬下凳子。
胖子端着最后一盘鱼走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秾华愣了愣:“哟,天真,新朋友?”
“是稻米,追着小说找来的。” 吴邪解释道,兀自坐了下来。
秾华没顾上寒暄,指着从屋里跟出来的云彩,一脸震惊:“云彩?你…… 你活着?真是太好了!三叔把你写死了,我哭了好久!”
云彩闻言愣了愣,随即瞪向吴邪,撅着嘴道:“吴邪!你居然把我写死了?”
秾华看向胖子,“胖爷,小说里你和理发店老板娘飘飘有一腿呢!”
这话一出,云彩的脸更沉了。
吴邪心虚地埋头喝汤,丫的好一个拆台的稻米。
云彩伸手拧了下胖子的胳膊:“好啊,胖子!吴邪把我写死就算了,还给你安排了别的女人!你不是天天看他那破小说吗?你没有意见?”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摆手:“没有的事儿!天真你丫瞎写啥?我跟云彩好好的,哪儿来的飘飘?”
吴邪被两人瞪得节节败退,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写小说嘛,又不是真人传记,随便编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