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编?” 云彩叉着腰,“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理发店老板娘?”
正闹着,秾华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从右边院子走出来的张起灵。他穿着纯白短T,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青提剥了皮,草莓去了蒂,码得整整齐齐。
“卧槽!” 秾华激动得声音发颤,快步走过去,“这是小哥吧!我能和你合个影吗?我从初中就追你的故事,超级喜欢你!”
张起灵皱了皱眉,眼神淡淡的,没说话。抬眸看了眼吴邪,似乎想从他口中得知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源。
吴邪正被骂得狗血淋头,胖子七嘴八舌给小哥介绍。张起灵揉了揉太阳穴,吴邪写的小说他从没看过,也半点不关心。
他放下果盘,转身就朝屋里去。
“小哥。”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灵儿扶着腰,慢慢从右边院子的月亮门走出来。她穿着淡蓝色的棉布裙,小腹微微隆起,衬得脸颊圆润白皙,嘴唇带着自然的红润。
张起灵快步迎上,连忙扶着她。
秾华惊得半天没合上嘴,指着灵儿的肚子,又看看张起灵:“小哥原来是有媳妇的?还怀宝宝了?”
胖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云彩,你看你看,天真不是针对你,他连灵儿都没提,小哥儿丫的在故事里光棍一条!”
吴邪更窘迫了,弱弱地解释道:“小哥这性格,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统共就没见他笑过几次,老子想象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样子!”
“所以干脆就当没有我这个人?”灵儿无奈笑了笑。
“那你咋没把我写死?” 秀秀端着酸梅汤走过来,轻轻放在吴邪面前,似笑非笑里藏着几分懂他的软,“偏心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吴邪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心里却翻涌着化不开的柔软酸涩。他望着秀秀,声音沉而轻:“我对你,对霍家,都有亏欠。”
胖子见状也收了吊儿郎当的笑,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粗声粗气地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扯这些干啥!往后好好守着过日子,比啥都强!”
秀秀看着吴邪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只有释然与安稳:“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院门口又传来两道熟悉的身影。瞎子戴着墨镜,肩上大包小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恭喜恭喜啊!听说我家哑巴要当爹了?”
小花跟在后面,穿着粉色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个雕着缠枝纹的精致红木礼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给孩子们都带了点东西,都是仔细挑过的,应该能用得上。”
“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饭了!”吴邪开心地站了起来。
瞎子把东西全塞给张起灵,里面全是婴儿衣服、玩具和奶粉,随后从包里掏出一盒洗净的酸杏走到灵儿身边:“听说你爱吃酸的,酸儿辣女,肯定是个大胖小子!以后跟着我混,保准没人欺负他!”
灵儿笑着拿起一颗酸杏,咬了一小口:“谢谢师父!”
张起灵把瞎子拿来的东西放回屋,一出来就见她酸得眯眼,眉头微蹙,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低声说:“饭后吃,酸多了伤胃。”语气里的宠爱,是吴邪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桌人热热闹闹落座,石桌上饭菜蒸腾着热气,吴邪坐在最中间,看着眼前凑得整整齐齐的家人,心里软得发颤。女儿拉了拉他的袖口,“爸爸,念念想喝鸡汤。”
吴邪欢喜地应着,一手端起吴念的碗,一手去拿靠在汤锅边上的勺子,指尖刚碰到瓷盆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灼痛猛地扎进指腹。
他“嘶”了一声,下意识松了勺柄,将手指怼到眼前,半点烫伤的痕迹都没有,可那钻心的疼竟还在弥漫。
“天真,你丫真他妈大意,这都能烫到手!” 胖子大吼。
吴邪看向胖子,又看到一旁的张起灵正替灵儿拂开沾到鬓角的碎发,秀秀和云彩说笑,小花环臂坐在一旁,瞎子抱着王者荣耀,吴念和吴畏挨在桌边……牵牛花还在慢悠悠爬着墙,阳光暖得像揉进了棉花里。
“天真!天真!天真!”胖子的嗓门儿越来越大。
吴邪的心慌顺着脊椎往上爬。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胖子的大脸怼在眼前,“你丫躲着抽烟就算了,还他么点着烟睡着了!!烧到手了都没醒,你可真行!”
吴邪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但没有竹篱分隔的三个小院子,没有热热闹闹的大家,只有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手机摔在地上,还亮着,屏幕上躺着那条评论:三叔你缺心眼,除了秀秀,把女人全写死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沾着烟灰,被烫得发红。
他扭头对视上胖子疑惑的目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