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太太她怎么样了吗?”
陈妈关心询问。
“没大碍,你用保温杯装点温水,我需要拿上楼。”谢焱吩咐道。
陈妈点头,进厨房装好温水,递给谢焱后,踟蹰两秒又说。
“昨天太太看到了您衬衫上的口红,脸色似乎不太好。”
她心里倾向于谢焱没有出轨,所以这才试探性地把口红印的事情说出来,担心俩人这次就是因为这个才闹矛盾,还闹得分房睡。
长期以往,这肯定是要印象夫妻感情的呀!
谢焱闻言,眉骨轻蹙,“口红?”
“我的那件衬衫吗?”他疑惑。
“应该是昨晚换下来的,”陈妈小心翼翼补充,“在次卧的那件。”
谢焱抬手捏眉骨。
就因为这事,跟他闹离婚?!
谢焱拎着保温杯重新回到卧室,他立在床边垂眸盯着正在酣睡的女人。
心里想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摁在腿上打一顿。
因为这么点屁事,就敢跟他提离婚,真是要把他气死的节奏。
他进浴室简单冲完澡后,掀开被子上床,躺在床上睡不着。
直到睡梦中的宋今禾无意识滚到他身边,他翻身把人抱在怀中,这才渐渐有了困意。
谢焱闭上眼睛刚要睡着,怀中的人儿不耐地轻轻挣扎,他又不得不睁开眼睛,去查探情况。
迷迷糊糊中,宋今禾感觉有大火炉贴着她。
她想扔掉火炉,那个火炉还长了手,贴上她的脑门,又滑到她脸上。
热死了。
她皱着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醒了?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灌进她耳朵里,她眸光逐渐聚焦。昏暗中看到了男人俊俏的脸。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啪”
安静中响起细微开灯声。
明亮的光穿过男人的指间缝隙,弱化后洒在她薄白眼皮。
陷入黑暗太久的眼睛受到光的刺激会不舒服。
谢焱的手掌在宋今禾眼皮上,给了她几秒的适应时间,才拿开手。
宋今禾眨了眨眼睫毛,看着男人,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反射出呆萌的可爱。
不等她说话,睨着她的男人出声说,“醒了正好吃药。”
宋今禾的脑子还没跟上状态,但听到吃药两个字,本能抗拒。
她最讨厌吃药了。
看到男人掀开被子起床,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倒水,随后又抠药片。
?!
虽然她还没搞懂自己怎么就要吃药了,但现在逃避吃药显然迫在眉睫。
谢焱将药片和温水都弄好后。
一扭头,看到原本睁着看见呆呆傻傻看他的女人,现在已经钻被子底下去了。
只留一个圆润漂亮的后脑勺。
谢焱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小姑娘在装睡。
让她吃药就跟要她的命似的。
他垂眸轻笑,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伸手去揉她柔顺的乌发,轻哄她。
“乖,你现在还发着烧,喝完药才不会难受,嗯。”
男人压着尾音,低磁的声音裹着让人心脏活蹦乱跳的缱绻。
藏在被子下的宋今禾眼珠子转了转,把被子揪得更紧了。
她才不会被男人蛊惑呢!
“真不出来?”
这句话带着浅浅的威胁。
宋今禾立马回想起,她曾经不肯吃药,男人捏着她的脸颊,强制性把药片渡给她的可怕画面。
光是想想,她就感觉药片的苦碾在她嘴巴里。
比吃药更可怕的是,被人嘴对嘴喂药。
含在男人嘴里的药片遇水融成药渍,被男人用舌尖一点一点抵进她口腔,黏在舌苔上,缓慢流进食管。
带来的是持久且密不透风的苦涩。
!比黄连还苦
宋今禾抬起脸蛋,用她迷人的狐狸眼伪装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就这么仰着脑袋看着他。
“我才没有感冒,不吃药好不好嘛!”
苍白的脸颊,配上她湿漉漉的眼,满满的破碎感。
她不知道,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的男人,此时内心里变态地滋生起了俩人中午没有尽兴的欲望。
男人倏然伸手,拇指和食指掐在了她嫩白的脸颊,恶劣地捏了捏。
“没感冒,两次就晕了,嗯?”
男人勾着唇,低磁的音色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宋今禾脑袋一怔,晕过去之前的那些高能片段如电影的慢放镜头一股脑浮了出来。
连带着那时候的滚烫和潮湿。
他
怎么能
这么不要脸!
谢焱垂着眉眼,欣赏女人冷白的脸颊慢慢透出羞涩的粉调。
像站在桃树下,亲眼见证了桃花绽放。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别撒娇,赶紧起来。”
宋今禾嘴巴一瘪,直接翻身趴倒在床上,脸蛋埋在床单上,语气闷闷。
“我不要,好苦好难喝,我会吐的!”
下一秒,男主捏住她的后颈,就这么轻轻松松将她拎起来。
逃无可挑剔。
宋今禾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怨念地看着男人先把药递给她,然后又将水递给她。
温热的肤感透过玻璃杯递进她手掌心。
“快喝。”
宋今禾乜他,慢吞吞溢出一个字,“烫。”
烫个毛。
她就是张不开嘴。
一想到那股子药味,就难受。
谢焱低笑,“加了糖衣,一点也不苦。”
宋今禾看着躺在手掌心里,一点也不光滑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