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大军有如乌云罩顶,使原本阳光灿烂的天,显得有几分凉意。
敌方看起来密密麻麻一大片,处处透着肃杀,就连前排的矛尖上,都闪烁着嗜血而冰冷的光。
于封建王朝铁血的统治下,百姓对官吏无不是带着天然的畏惧,更别说敌方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敌国将士。
即便武器在手,众人还是忍不住胆寒。
他们真的能守得住吗?
城中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堪堪数万人,其中老弱病残便占去十分之七,主力军为誉书院学子,这个阵容怎么看都毫无希望。
山长扶了扶四方巾,余光看到身旁的武器,心中稍安。
“诸君,吾为平阳人,然居誉书院已有数十载,永州城,乃第二故土也。”
他神情带着振奋与悲壮,声音却是势不可挡:“圣人有言: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圣贤书更是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如今豺狼叩门,国将不国,吾辈虽为一介书生,也不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风骨!今,生为卫城之人,死亦作护城之魂!”
山长眼中带着些许血丝:“诸君且记!即便战死沙场,也不必叫那后人着笔墨书写‘国破山河’之痛,便是吾等文人的气节!生于乱世,虽千万人吾往矣!诸君且惧?”
烈日晒得城砖发烫,也激起了众人心中的滚烫。他们眼中不再有怯懦,带着誓死一战的决然,用血肉之躯,书写他们向来善于此道的——生命中最为沉重且悲壮的文章。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吾等又有何惧!?”
“生又何欢?不过是苟活于乱世!死亦何惧?不过为埋骨之地!吾等之魂不灭,永存载世!”
众人热血沸腾,轮到司会计鼓舞士气时,他向来简单粗暴。
司会计指着一座座迫击炮:“诸位,某不善言辞,我只问一句,有这些火器在,尔等惧否?”
众人看向那些武器,想起了实操时的那副仿佛能将天空撕碎的壮观场面,心中的士气猛然大涨。
“轰他丫的!”这是跟着司机学了粗口话的学子。
“干他狗日的!”这也是司机带出来的学子。
“不过区区蝼蚁,岂会心生胆怯?先生未免也太小瞧咱们!”这是安全员一手带出来的学子。
“对付这些豺狼,衣角微脏罢了。”
司机是个大老粗,满口的脏话,安全员则是实行精神上蔑视,行动上重视的人。两个人的性格不同,带出来的学子也都受了些影响。
听着这些人不着调的话,山长嘴角微微抽搐,恍若吃人的目光看向司会计。
司会计:“……”
看他作甚?又不是他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