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外的敌国战士,为首之人正是当今首领的第三子。他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凡过之地,无不以之屠城。
如以往那般,探子已经提前探查过,这座城没有士兵驻守,除了为了那所谓可笑的文人风骨留下的读书人之外,全是老弱病残。
对此,隆吉乌扎那十分不满意。
他最喜欢看那一家老小,为了活下去,对他摇尾乞怜;亦或是为了活下去,自相残杀时,所表现出来的很辣,然而等他们只剩下一人,最后再亲手了结对方,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诧异,再说上一句——非我族,其心必异的道理,怎么不懂?
对付男子,摧毁他们的意志;对付女子,毁坏她们的名节,老人和小孩则是庖丁解牛般,一点点将他们拆解,那场景鲜活极了。
如今这满城只剩下老弱病残,倒是少了几分乐趣,不过……
隆吉乌扎那眯起眼,嗜血地舔过城上散发着酸臭如粪坑里茅石一般的文人。
他生平最为嫌恶这些文人。
一为他那同位竞争对手的大哥,张嘴便是不离礼义廉耻,实则用这些所谓的‘礼仪’与‘规矩’为自己谋利!
徒有其表,虚伪不堪!这是隆吉乌扎那对文人的定义。
在大军簇拥下,他露出虚伪的笑容,朝城上喊去:“吾等众将不杀降服之辈,尔等还不速速将城门打开?”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神中却是带着戏谑之意,如同逗弄掉入陷阱的猎物。
这话一听就很假,没有人会相信。
隆吉乌扎那臭名远扬,最先为百姓的性命将城门打开的知府,他的头颅早已被挂在了城门之上,不但治下的百姓被残忍地杀害,自己死后还要背负无法洗刷的骂名。
听闻那个知府,还是为民做事的清官,在驻军退去后,毅然选择留下保护百姓。一生呕心沥血为民,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不知是可笑于他竟然轻信于敌人的谎言,还是自作自受的可悲!
有了这个可怖的教训在前,自那以后,哪怕是城门被攻破,也无人再降!
司会计是个直性子,他嘴里说着“与小人何须讲理”,直接拿起枪杆瞄准隆吉乌扎那就是一枪。
只听闻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声音响起,旻国那边一片慌乱。
司会计拿起望远镜一看,只见隆吉乌扎那身下的马被射中,流了满地鲜血,因为痛感正在失控,随后被跌下来的隆吉乌扎那一剑刺到心脏,在嘶鸣中倒地而亡。
这是他第一次手染鲜血,虽然只是一匹马的性命,但也是为了杀人。
司会计抖着手,努力深呼吸,强自镇定下来,带着遗憾的口吻:“还是太过仓促。”
倘若留给他们训练的时间足够,今日倒下的,也就不是那匹坐骑,而是隆吉乌扎那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