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着手中的玻璃片,拿着尖锐的那端,下狠心划上手腕。
闻棋很幸运,一下就划的很深,还是不够,他又咬着舌尖,狠下心又割两次,大动脉被割破,剧痛过后,血汩汩的涌出。
闻棋面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舌尖被咬破,真的太疼了,他体力不支的靠在浴缸,干净明洁的玻璃片被血染的通红。
这个时候,眼泪竟然没掉,闻棋真想夸夸自己。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林桃泽:“你看,他这样的才是男子汉,那么痛都没有哭。”
可是,真的好疼啊……
他已经得到过他,任菀白应该不会太伤心了。
血流的越来越多,闻棋的眼皮渐渐无力,俞发沉重,直至最后彻底阖上,手臂无力落在地上,头没有力道支撑,向前坠。
可闻棋不知道,有时越是甜蜜落差越大,伤的越痛。
半小时后,任菀白满心欢喜的端着饭从厨房出来,打开门,却发现笼中人早已不见。
空荡荡。
浴室水砸在地板,发出声响,急跳的心脏暂且平缓,任菀白吐出一口气,把餐盘放在桌子上。
今天阿棋怎么洗这么慢。
任菀白提步走近,通过雾色的门,他轻敲门:“阿棋,洗好了吗?”
没有人吭声,心底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任菀白以敲改拍,提高音量:“阿棋?阿棋?”
开门啊,任菀白优越的眉头染上急色。
还是没人应。
他的心一瞬间如坠寒潭。
任菀白想到某种不好的预感,忙不迭地大力踹门,“嘭”的一声,门纹丝不动,他的腿震的发麻。
任菀白猛然想起钥匙,快步跑去保险柜处,摁密码的手指颤抖,保险柜被大力拉开。
任菀白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如果这只是阿棋开的玩笑呢。
他颤着手把钥匙插进孔中,用力推开门。
遍地的血水映入眼帘,他心心念念的人坐在血泊中,永远了闭上眼。
堆在一起的血水开门的那瞬急不可耐的朝门外流去。
心彻底冻在冰山中,一股寒意传遍四肢百骸,任菀白几乎是跪着爬向闻棋,悲痛欲绝的叫喊最终因过激而变为虚声:“阿棋,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他紧抱在怀中,深邃痛苦的海水几乎要将他溺死。
任菀白的泪水无意识的流下,呼吸将要停窒。
他眼神变为一滩死水,轻轻道:“阿棋,为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空挡寂静的浴室。
任菀白神情呆滞,抱着怀中人不发一言。
约摸过了一小时,任菀白眼珠子转了转,捡起被血染的通红的玻璃碎片,他修长的手指沾着血液,拿着玻璃碎片细细观察,嘴角勾起,却是笑了。
眼镜片。
任菀白的泪又落了,原来那天就准备好了啊。
他死如灰的眸子微微转动,毫不迟疑将玻璃碎片往腕部滑,一下又一下,任菀白痛的发出闷哼,碎片在手中无力滑落,闭上眼,他用最后的力气拥住自己的爱人。
阿棋,我来陪你了……
死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