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侯德身体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生怕一个不小心玩掉脑袋。他身体不断颤悠,但嘴上仍不依不饶,“我警告你,你别动,要不然有你好看!”
“德儿!”侯夫人跪坐在那里,身体向前倾,望着前面不知局势的侯德,胆怯开口,看院内无人回话后,瘫软着身子向前移动,随后伸出手,指尖微微露出华袍,想要拽住冲动的侯德。
“母亲您别管我,去就去,谁怕谁!”侯德却突然强硬起来,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常寻一个惊吓,迅速收回长剑,别在跨上,退在一旁,静静等候命令。
“赶快走啊,等什么?”侯德已经迈出了府门,看着身后叉腰站在那里,脸色黑沉的落衡,翻了个白眼,催促起来。
“哼,”落衡率领一众人走出,临走前还不忘对侯夫人警告几句,“夫人最好记清楚现在侯家在朝廷中的身份,不要太过妄为才是,若是执着于此,引火上身,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侯夫人向前几步,赶忙俯身道谢,唯唯诺诺带着众府中人退下。
“怀远,你先回落府让院深帮你处理一下伤口,随后在到法堂。”落衡看落怀远还要反对,将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下去,“为父的话都不听吗?枉费我这一番折腾,不成样子!”
“怀远遵命。”落怀远见此情形,便不反对,由着许院深自然而然地将他带回落府中,熟练的去了药房内,盛出几罐药膏,回到落怀远屋内,半靠在窗前,静静调制。
落怀远在床上静静看着他好久都没有动作,不觉有些奇怪,走上前去便趁着许院深走神功夫,将他手中的小罐药膏接手过来,,用小勺在其中搅匀后,便从箱子里拿出一铜镜,对着镜中虚影开始上药。
“你怎么这么心急?”许院深见状,打趣道,放下手中药罐盖子,随后徐徐来到落怀远身前,自觉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落怀远不熟练的动作。
“我若在不拿来,恐怕耳朵上的伤口就要愈合了。”落怀远并不跟许院深着急,目光仍然专注地看着镜子中,但总因为无法准确看到耳朵到底怎样,便轻蹙起眉,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一二分。
“那公子需要我这个专业医者来帮你吗,你这样看镜子也不太方便。”许院深将脸凑上去,桃花眼弧度弯起,如未满之月。
落怀远没客气,伸手将药膏递给许院深,虽表面上动作麻利,却总感觉许院深有种调戏之感,自己在片刻之间便被玩耍了一遭。
想到这里,落怀远便更没有好脸色,表情僵硬,杏眼下冻结上一层蒙蒙雪霜,看许院深好久后,才幽幽张开金口:“那麻烦你。”
许院深在落怀远静默盯着他时,不敢有动作,一手拿着药膏,另一只手拿着小匙,举在空中不敢动弹,直到落怀远再次发话,才暗送一口气,将清凉的膏体涂抹在他耳尖。
落怀远下意识将头往一旁闪过去,但动作还未开始便被许院深不知以何种方式发现,一把伸出另一只故意腾出的手,把落怀远的脑袋揽住,“强制”移回来。
“你!”落怀远有些嗔怒,转头便想斥许院深几句,但刚好对上许院深近在咫尺的面容,一时忘掉了要说什么,一切话语都卡在嗓子里,无法说出,顿时失声。
“我怎么?”许院深不知哪里来的厚脸皮,就那样脸对脸,用一种极其暧昧,两人的脸就快要贴在一起的的姿势维持在那里,笑脸盈盈地看着落怀远一副你神经病吧的脸,那么惊诧地看着他。
落怀远倒是很快便反应过来,一把将凑近的许院深推开,连忙转过头去,咳嗽两声才开口:“凑那么近作甚,离远点离远点。”
“嗯,公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许院深乖乖将身体移回去,放下手中的药罐,又重新拿起另一个,纤细葱白的手指拧开瓷盖,但并没有急着给落怀远涂上。
第二层药膏涂上,落怀远只觉左耳麻丝丝,灼烧感已经消失,就连夏日带来的不适也被这麻木里伴随的凉意带去。
“可以了,你要去看落侯爷怎么处置侯德吗?”许院深在柜旁收拾着东西,低头问道,声音有些模糊。
“当然,一起走吧。”落怀远从坐上站起身,走到许院深身旁期间不忘又回看了一眼方才两人上药的地方,不知为何,心中漏跳一拍,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扣上了心门。
等落怀远走出门口,隐约间听到后面许院深说了一句“怀远真乖。”
他一颤,睁大眼睛去看顺手带上房门的许院深,朱唇开合好几次后才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你刚刚说什么?”
许院深没有立刻回答,但落怀远确实越来越心焦,默默祈祷着他只是听错了,但又隐隐期待这是真的。
“啊,没有什么,你是不是幻听了?”许院深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迷茫抬眼,看着无措站在原地的落怀远,心中有些怅然。
“可能。”随后落怀远便快步想府外走去,一步不停。
“等等啊,别着急,你耳朵上还有伤。”许院深在落怀远身后半步之遥跟着,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担忧,伸出手想去扶着落怀远。
“手拿回去,”落怀远也不知怎么想,轻轻拍上许院深的手背,声音清脆,发出啪嗒一声,声音里并无怒气“我伤到的又不是腿。”
“你好聪明。”许院深顿时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低下头,收回亮晶晶的眼神,看起来备受打击。
“你怎么这样......”落怀远声音有些奇怪,他从来都认为许院深很温柔且知分寸,做事从来不会让他人感到一丝不适,但今日不知为何,许院深的种种行为,都有些像......
一只争宠失败的小狗,因被拒绝牵手搀扶而在那里怜怜摆尾。
“行,你随便吧。”落怀远扶额叹气,伸出一只手臂,让许院深拽住他的一方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