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后萧远却面色变换,红晕的脸色瞬时苍白起来,带着扭曲变形的声音传过来,但为时已晚。
“吁!!!”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前方的不对劲,在喊出的一瞬间马腿已经碰到了绊马索。
只听“叮铃铃”,锁上带着一串铃铛想起,伴随的是狼狈摔倒在地的落怀远。他身下的马匹腿被绞做一团发出痛苦的嘶鸣。
两人顿了一会,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出现,落怀远这才心中暗松一口气。
萧远连忙跳下马,向这里冲过来。
他的月白缎长袍束袖上已经全沾满泥土,呈棕黄色。脸颊手掌均有小部分擦伤,手掌心处的伤口还丝丝向外冒血,染红袖口。膝盖隐隐作痛,灼烧感强烈,他此时并不确认有没有受伤,但判断短时间内也已经不能剧烈运动。
“没有伤到筋骨吧?”萧远搀扶着他站起身,帮他拍下身上尘土后,带着歉意看向落怀远。
“无妨。”他摇头,同样抿唇歉笑,“抱歉扰了你驰骋雅兴。”
检查过马匹无事后,两人也不敢再骑,将两匹马凑到一起,上马缓缓走向城内。
“你说是何人在这里布下绊马索?而你这一摔到底是那人有意还是无意?”萧远一路上都紧缩眉头,对这件事感到很不满。许是因为这一邀不仅没能让客人成功散心,反而在尽主人之谊时让人受了伤,他的心情便更糟糕。
余光看到这一幕,落怀远自己倒是不觉得这伤势有多么要紧,但想到背后之人,也不免有些担忧。“兄台说的有理,我认为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为何没有人埋伏?”
“毕竟是两个人一起,而且你还算是半个武将,对方自是不敢情敌。”落怀远从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垫在掌心,虚握着缰绳,随着马背晃动,望向远方。
“就像方才一般,并不是你我二人都落在这圈套下,所以这一番作为他们顶多算是在警示我们。毕竟若是少了我们二人,整个杭城也不会平静到哪里去,光我们两家寻人都要大张旗鼓好一阵。”
“说的倒是有理,”萧远听到这一番说辞还算认同,颇有些恍然地点点头,“你当真聪明些。不过你觉得这些人会是谁?我总感觉你那位故去的姐姐不简单。”
落怀远心下一惊,心脏也随着这句话不禁猛烈跳动几下,他深吸好几口后才强行镇定下来。这件事除了他周围几个亲近之人,落玉还活着的消息并未外传,萧远能猜到这个地步,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他仍面色不变,做出几分讶然神情来,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你何出此言?”
“哈哈,”萧远笑的有些干,并不能判断出他有没有猜到什么,但这声音里颇有些意味深长,“这件事不是很明显吗?从上次挖管材,可棺椁里面却没有人的时候就能看出。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悬着的心隐隐放下,落怀远揉了揉脑袋,“瞧我着记性,离这件事也有一阵,我倒是当真忘掉了那日我想要做的,经你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还有我姐姐尸骨无存这件事没有处理呢。多谢,多谢。”
视线移回面前马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刺痛燃烧的感觉再次袭来,明明没有看到,但他却能想象出手掌里皮肉有些翻滚出的样子。可身上的疼痛远没有内心方才的慌张来地震撼。
“007。”
【在呢在呢,】007从空中出现,不等落怀远开口,便连珠炮地开始说。
【宿主请放心,萧远是好人,毋庸置疑~】然后就用因伙食好而变得宽大许多的系统飞猪耳朵拍着落怀远的肩膀,以表示安慰,【您放心,他这个人绝对值得信任,有些事也不必瞒着他。】
随后007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消失在落怀远身旁,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落怀远被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就不再细想007这次出现为何会这么繁忙,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他不能算是不信任萧远这个人,但只是觉得时机未到,而且就算让他知道了落玉还活着,对于事情的发展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或者说根本没有必要。
“今日之事抱歉,”不知不觉间已经行至落府门前,萧远抬头看着那块方正古朴的匾额,失神开口,“若是你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又或想起什么,萧某定等待分享。”
这句话意有所指,落怀远又何尝听不出,但此时也只能装浆糊。胡乱点头应下后,便与马上之人道了别,等一人两骑彻底消失在七彩霞光中,被天边祥云遮挡,不见人影后,落怀远才身着有些脏污的白袍折返回去。
却一抬头,碰上了倚在门柱后,脸色不佳的许院深。
他将手蹭到他脸上的伤口处,这一下并没有控制力度,惹得落怀远不禁“嘶”一声。上下扫视这一身狼狈后,许院深幽幽开口,“这就是所谓修养?还平白修养出了一些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