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响起沸腾的掌声,像鼓点敲醒困宥于旧时光的温了月。
她慢声说:“四个月了,还有二十几天我们这种关系就会终止,结束后你去谈个恋爱吧。”
“好不好,周渟渊?”
霎时间,万籁俱寂,连同风中簌簌交叠的枯枝都停下来,唯恐惊扰此刻庭院内的对峙。
“找谁。”周渟渊嗓音如寒冰刺骨。
温了月思忖后说:“都行,只要你喜欢。”
她喝了口果汁,细腻的液体如甜过头发苦的葡萄果肉刮蹭她的食道,“我在国外谈过男朋友。”
周渟渊黑沉沉的眼睛凝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实性。
“没有骗你,他是我同学,我们是在一次聚会上面认识的。”
温了月现在害怕对视,只能眺望挂于鸡爪槭光秃枝干上的鲤鱼灯笼。不是撒谎,她的的确确有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谈了半年,分了手。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她想做个实验,她到底能否跟一个异性绑定于一种社会制定的亲密关系中。不过这些,周渟渊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清楚,她并非非他不可,他也是一样。
过于高尚无瑕的感情往往累人累己,随性一点,反而轻松。
周渟渊左手握了根铁签,铁签尖头扎进掌心划出道裂口,浓稠的血红绕过铁签一滴滴打落在地面,卷了石板缝隙下的泥土消失在最深处。
“怎么分的手。”
温了月颤动呼吸,捏紧衣袖,“他说爱我。”她强调,转头目光死死定在他的脸上,“你听明白了吗,他说爱我。”
从前最爱她的人,抛下她死了。因此,别说爱她,她负担不了任何人的爱。
灯光晃了晃,铁签“咔嗒”掉落在石板,光源恰巧射在周渟渊不曾藏起的伤口上,血珠正汩汩往外冒。
温了月捕捉到他血糊的带伤手掌,她猛然瞪大双眼,扯着他带血的手掌放在自己膝上,抽出纸巾胡乱的压盖止血。
纸巾太薄,叠上的新纸不出一秒便会有殷红洇出。
她不敢太用力压伤口,也找不到止血的方式,最后只好用自己的厚衣服把手掌包起来。
温了月身子发抖,躬身将额头靠在他的左臂。
她真的后悔了,说了不吵架,怎么又变成这种样子。
“我不爱你。”周渟渊目光涣散,低语。
但我怎么又恨不了你,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我是在跟你商量!”温了月声音酸涩无助。
周渟渊面无表情地抽出手臂,揭掉快要凝固粘腻在手掌的纸巾,伤口处的疼痛他浑然不觉。
“你说要跟我做,还算话吗。”
温了月怔了怔,随后点头。
周渟渊用纸巾使劲揿了两下伤口,勉强止血后,收拾起桌上的垃圾。温了月想要帮忙,被他制止。
“去洗澡,洗完客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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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了月洗澡得很慢,浴球粗糙的网纱快要把她皮肤擦破她才愿意冲洗。
临近午夜,她披散半干的头发下楼。
客厅的灯光早已全部熄灭,庭院的灯火被如雾的薄纱窗帘拢住,有点点光源调皮的从间隙中钻出。
周渟渊坐在正对于电视机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AR眼睛。
他应该是也洗过了澡,头发服帖的置于耳后,脱了一本正经的定制西装,身穿全黑的柔软家居服。他一旦这个样子,平常的危险凛厉荡然无存。
温了月本想看他手包扎的情况,结果她刚坐在他身边,AR眼镜就被戴上了她的脑袋。
“玩过吗。”
周渟渊胳膊环于她身后,给她调整佩戴的舒适度,他吐出的薄荷清香洒在颈侧,温了月急不可察地耸了下脖子。
大脑传递信息的威力,不容忽略。
自他说要做开始,接下来每一个碰触,语言释放的信号都不会只是简单的含义。
“小九带我玩过一个。”
拒绝她看伤口,温了月索性让自己听话。反正是她同意的,他要怎么玩随他去了。
“初始界面有一个封面是3D建模的男人,自己点进去。”
周渟渊贴着温了月耳廓边说边进入正题。他的手掌托着温了月的后脑,按语她耳后软肉仍能触到纱布的粗粝质感。
他落下的每一吻,不再是点到即止,而是要吮她呼痛才肯罢休。嘬出声响,他又用鼻尖轻蹭像在抚慰她,希望能够原谅他的暴行。
明天必定会留下印子,温了月这样想着,操作手柄点了游戏进去。
她吊着半喘的呼吸,上身早已软倒在能把她全部严实裹紧的胸膛里,放任他胡作非为。
AR画面进度条加载成功。
待温了月迷迷糊糊看清眼前场景时,她扭动被人压制的身体,抗拒地惊呼:“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