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凶巴巴地封缄,两人在沙滩上滚了一圈,位置调转。
温了月颈后的手掌托着她微扬起下巴,张开的嘴唇方便对方的入侵。
她半眯着眼,感受有舌尖小心翼翼描摹她的唇线,上嘴唇却被相反的力道吮咬,变得酸麻。
泪水吃进两人嘴里,由咸变苦,混合齿间的甜腻,万般滋味,诱人上瘾。
温了月捧周渟渊下的手指刮了下他的面颊,听到一声让她心痒的闷哼。
她顺从回吻过去,周渟渊失控地深呼吸,全身压在她的身上,挤压她稀薄的空气。
黑绸缎似的夜空中,流星并驱划过,沙地上的两颗星交缠攀绕,难舍难分。
默契分开时,双方面对面喘息。
温了月因缺氧觉得天旋地转,眼底的湿漉一时半会儿褪不掉。周渟渊起身,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慢慢拍她后背。
她嘴里含了沙粒,口腔充斥湖水的土腥气,难受地舔唇。
周渟渊依旧迷离的眼神又暗了几分,抓她下巴追上去狠狠亲了下。
“你现在懂事后安抚有多重要吧。”温了月推他肩膀,耍性子翻旧账,“接吻你都知道安抚我,做.爱你忘了?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一点不温柔,做完就跑。”
真像他所说,他在用原始的方式贴她更近。
那夜她们就做了一次,大概是前戏准备足够,进入那刹,她没呼痛,只是觉得有异物的存在,好长时间才适应。
老实讲,她是爽的,节奏频率全是她掌控,她也没使多少力气。
自始至终让她忘不掉的,是她挖开他的伤口,享受到的愉悦。
性如果是强迫、伤害、交易那就是对人灵魂和□□的残忍虐待。
她当不了他的医生,但她可以试着变成医他的药。
周渟渊拨掉她耳鬓粘黏的不知是用谁眼泪打湿的发丝,怜惜地吻她的泪痣,“原谅我。”
“你还愿意跟我做吗。”温了月啄他嘴角。
“不嫌脏?”
哪怕知道所有,知道我污泥满身,也仍旧不会放弃我。
温了月摇头,“跟你说了别质疑我!我乐意和你亲近。”
她两只手挡在周渟渊的嘴巴前,盯看他的眼睛,看冷冽的眼中似有亮光晃动,她放下手攀上他肩膀,“我们和好了么。”
“你总是巧言令色。”周渟渊单手撑身边斜倒的电动车,搂抱她站起,没有正面回答,“你要是再次离开,我……”
“别把话说死,以后的事都难预料。”温了月一秒垮脸,“至少你完全自由。我接受你将来有天喜欢上别人,接受——”
周渟渊脸色也变差,打断强调,“你更有可能发生这件事。”
他弯腰握电动车把手把车抬正停好,然后又捡起两个头盔倒掉里面的沙子。
“行吧,那说我,我有天喜欢上别人,你是要发疯还是把我囚在你家呢。”温了月追在他身后,”难道你不想我也是自由的吗。”
爱以束缚的名义存在,那就变成了一把双头匕首。
周渟渊睨她一眼,对她这种诡辩习惯习以为常。
温了月还要动嘴巴,头顶就按上了个头盔。她伸手去摸,摸到了顶部两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她快步跟上推电动车往出口走的周渟渊,仍锲而不舍,“你把期待值降低,到你白发苍苍变成丑老头那天忽然发现,身边还是我这个貌美如花的老太太。”
周渟渊停住,“一句好话不肯说。”
温了月赶紧说:“帅老头帅老头,开心了吧!”
她打开电动车后座,从里拿出提前准备补充体力的零食还有保温杯,转身自然地坐上前座,把头靠在推车人的手臂上,面对周渟渊揶揄的眼神装傻充愣,“走啊,我累了,休息一会。”
周渟渊弹她脑门,“您坐好。”
空荡的景区鸦默雀静,只有人和车一浅一实地沙沙声。头顶密集的流星雨消匿,只挂了零落四散的星点。
温了月打开杯盖,把吸管递到周渟渊唇边,见他低头喝了,才拿回来自己吸了几口。
“今天宁素伊来找我了。”她出声闲聊。
周渟渊戏谑,“你早想到有这天,我送你的这把刀用的开心吗。”
温了月讨好地抓他手臂,真怪不得她。他说能让林幸冬消失,既然跟人命无关,这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哪能不要。
要怪只能怪林幸冬蠢且贪,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犯事。
“你给她钱了?”周渟渊直戳重点。
“她要我给,我跟她谈了条件。宋景川那事情总要有人还他清白,但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因为我害他事业一落千丈,想要弥补。”她做出解释,以前她不会有这种意识。
“嗯。需要帮忙的地方去找常循。”
温了月观察他,看他反应平淡,松了口气。
电动车前车轮撞到小台阶停下,周渟渊松开车把手休息,呼吸有些急促。
温了月忙跳下车,按他坐在椅座,拿手机要打电话的手被他握紧。
他环抱住她,脑袋贴靠在温了月的腹部,哑声说:“没事,你说说话,我很快就会好。”
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有时会引起心悸、心慌,这些症状都会在无预兆的时候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