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出来,她就被塞进被子里。
原本是躺着,等半天没等来身边人,她又只有摸索着坐起来。
上一次看时间是进家门前,现在她失去方向光线以及判断能力,觉得时间过得即快又慢。
温了月头一回无比希望她是动物,靠气味辨别方位,如果能让她闻到,绝对第一时间扑上去,咬住她的猎物。
她动了动不算舒适的腿,叫道:“周渟渊。”
半晌,得到回应。
“嗯,突然有点事。”
温了月不知道他有没有撒谎。
卧室是有办公茶几和沙发,他平常晚上有工作,也会坐在那处理。
只是今天,怎么想都是他在使坏。
“你晾着我。”温了月头移向沙发的方向说。
如果她能看见,就会发现,那边没有人。
周渟渊站在床的正对面,得逞地扬起嘴角。包厢里没由来的焦躁,被女人可爱的动作抚平。
他手里有文件,是在处理工作,但不多也不急,只是他坏心思想看看她能忍多久。
温了月呼吸有些重。
一般来讲,两..性关系以健康角度出发,醒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板块,它产生的条件甚至都不苛刻。
单靠大脑前额叶构建一个幻想场景,杏仁核激活愉悦情绪,伏隔核产生多巴胺为幻想场景包层糖衣,脑部神经系统外化成身体本能反应,血液流速加快血管扩张,皮肤产生酥麻的痒意,体温升高。
哪怕幻想,都有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类似现在,温了月只用调动脑内储存的画面,感受每一种熟悉的滋味,她很健康,所以从不羞耻于欲..望,可惜放大的幻想会让她食髓知味。
她迫切需要有人来抱她,用力抱紧她。关于痛感,她的阈值很高,无伤害的前提下,周渟渊偶尔强硬,会让她兴奋。
无关乎凌..虐,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双方的存在。
温了月抖抖瑟瑟地下了床。
她动的一刹那,对面凝视她的人,同时放轻脚步走到离她两臂的距离处。
光脚踩在木地板,她冷得缩缩脚趾。
眼尾噙出些水,晕湿真丝布料。她双臂平展向向前,慢慢移动探路。
温了月走一步,周渟渊退一步。
“跟我说话。”她声音有了哭腔,没人抱她吻她,真的很难受。
周渟渊拳头紧了紧,克制他拥人入怀的冲动,“喜欢他?”
事情不大,应该要翻篇的。
可他就是小心眼,就是醋缸,他偏要一遍遍确认他的特殊。
“谁喜欢他!”温了月走得谨慎,抓不到人心里烦闷,语无伦次地说:“他叫姐姐的…谁喜欢姐姐…”她听到自己说的话,气得揉眼睛,“谁要喜欢弟弟…”
快要接近,周渟渊又后移一步。
“是么,那你喜欢谁?”
他恶劣地追寻已知答案。
温了月捕捉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断在喉咙间,向前跨一大步就卸掉双腿力气往前倾倒。
她不害怕,她清楚有人会接住她。
啪!
手如愿以偿攀到令人踏实的身体,她一把掀掉领带,突入其来的光线使她不适应地半眯眼,一只手掌挡上她的眼睛,她踮脚吻过去。
结果方位测算错误,又或是周渟渊躲避她侧偏了头。
她磕到他的一颗尖牙,水色潋滟的蠢上留了个印,她还没感觉疼,一根手指贴上来抚慰摩挲。
“哥哥。”
温了月一歪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进她嘴里。她扶住比她粗一圈的手腕,舔糖似的去舔。
周渟渊瞳色如墨一样深,黑洞般危险,遮她眼睛的手放下,托抱起她。
温了月腿自然的捆他背后,视线相对,她才害羞,动作却大胆。她用流蜜一样黏人的嗓音,含混地说:“哥哥,喜欢小水哥哥。”
按照年龄,周渟渊大她几个月,她生日是隔年1月30日,叫他哥哥没叫错。
如果他讨厌,她还学了好几种的别的,阅片量无数的她,总算在这个时候能有点用。
她勾着他,还要再加一根手指。
周渟渊喉结一滚,两指夹着她的舌头尖挑玩,没费多少力把粉舌尖拉到外面,拇指刮蹭舌面。
温了月露出意乱..情迷的模样,眼眶里闪烁珠光。
他再也忍不住,浑厚的吐息堵上她的唇,把她的所有吞吃入腹。
两人摔进绵软度高的床褥,唇贴着唇,灵活的舌头在口腔间纠缠。
温了月环抱他的脖子不撒手,她高度投入,脊椎从上到下像有电流。
她吮吸周渟渊舌头的力道没收住,只听见一声含笑地“嘶”音,下颚便被扣压。
周渟渊擦掉她唇角的晶莹,哑声说,“小变态。”
“了了是小变态吗。”
磨砂质感,带有不正经暗示的嗓音,是温了月沉溺的催化剂。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音控。
温了月摸上头顶人的耳垂,使劲揪了下,当抱怨,“那你是我的小水哥哥吗。”
周渟渊一副彻底栽在她身上的表情,低头亲上她软绵的脸蛋,托她的颈侧,手指一下下抚摸上面的经脉,“是我,是我。”
他以前时常想怎样才能离她近些,那些空缺的时间,他的忐忑不安,要靠步步为营,换取一次认识的机会,一次并肩,一次无意义的牵手,一次敷衍的拥抱,一次胡乱的亲吻,乃至一次失败的做..爱。
到头来才发现,拥抱,能贴得更近,挤压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窒息产生后,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宛若一次新生。
他是个无耻的变态,但有人比他更甚。
温了月迷迷糊糊仰看天花板顶灯剧烈晃动,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天花板。
她混沌的脑袋在晕过去前,啃噬了周渟渊的耳朵,下意识地呢喃:“我是小变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