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鼓出个洞,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洞口外。
卧室内突然响起的动静,让蜷在被子里的人颤颤睫毛。
周渟渊把瓷盅放好,斜坐床头拖抱出还在睡梦中的温了月。
一大早晨遭扰,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打人。
身体裹了层被子限制了她的动作,只够抬高一半的手打到结实的胸口,手心震得她清醒了点。
“几点了。”温了月上下眼皮打架,脑袋歪在周渟渊肩膀,窝他怀里直犯瞌睡。
“还早。”
这话一出,她被惯出的起床气延迟发作。
昨晚做得昏天暗地,像吃了这顿没下顿,尚未开化的发.情野兽。现在她唇肉酸胀,腰稍微碰下就会抖,大腿内侧的牙印存在感极强。
她推搡着要钻回被子,受桎梏的身子在床上扭的像条毛虫,“为什么叫醒我,你一点不心疼我了。”
“疼你。”
周渟渊抱着她,让她安分地坐在腿上,然后拿起瓷盅,瓷勺在里面轻轻搅了搅,胶质浓稠的燕窝和牛奶蜂蜜混合,他舀出小半勺放在温了月嘴边,“不烫,喝了放你睡。”
“是什么?”温了月眼睛还闭着,几乎能一秒入睡。
周渟渊忖了忖,照实说:“炖燕窝。”
他说了,估计这小半盅更难喂下去了。
果然,温了月摇脑袋,往他脖子上蹭,“难吃,不想吃,口感恶心。”
她向来没法享受滑溜溜的食物,银耳、桃胶同理,更何况燕窝的味道还带腥。
周渟渊也没强迫,好声好气地说:“你月经快来了。”
“唔。”听到了,所以呢。
“最近几天是你的排..卵..期,会比平时敏.感。”
“嗯,是啊。”她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像疯了一样汲取他的温度,所以别再用轻而温柔的声音勾引她了!
温了月鼻头碰到没有胡青扎皮肤的干净下颚,闻到剃须膏残留下的清新香味,她藏被子里的腿小幅度摆弄一下,手揪上周渟渊的衣领,
她唾弃这具纵欲无度的身体!
“别颊,嗯?”周渟渊吻在她额头,慢慢摩挲。
他穿戴整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凌乱的迹象。要不是还有工作,他会陪她躺回床上,她们会拥有美妙绝伦的一天。
他可以作为带来欢愉的工具,供她随意使用,还能身体力行,一心一意助她登顶。他喜欢她用一切沾染他,标记他,就像昭告世界,这是她的所有物。
她疲累脱水也无需担心,他愿意退而求其次,用嘴感受她。
他会让她开心的。只是今天不行,要委屈她了。
周渟渊想着这些,呼吸都带了别样的意味,他的唇紧贴温了月的鼻梁一路向下,停在她漂亮的人中碰了碰,“了了,乖宝贝,坐正好不好。”
温了月异常亢奋,她全身哪都空落落的,软下声音讨价还价,“亲亲、你亲亲…”
周渟渊很守原则地亲了一下,哄道:“红枣你不喜欢,炖完我挑出来了,里面加了蜂蜜,甜的,会好喝,会缓解痛经。我们就尝一口,实在讨厌,我就端走。”
简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温了月最怕有人跟她讲道理,而且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她点点头,坐直,闭着眼张嘴。口腔接触到勺子,她吞下黏糊的燕窝。
味道是行,可她还是抵触,但她没抗拒,在周渟渊的投喂下,一口一口喝光瓷盅里的补品。
周渟渊给她擦干净嘴后,她如愿枕上温暖的枕头。是真的太累,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睡前感觉有人怜惜地拨她挂在脸上的头发,小心地捋到耳后,“我去上班,做个好梦。”
温了月嘴巴比脑袋快,迷迷瞪瞪地说:“哥哥拜拜。”
-
睡觉的时间总过得飞快。
温了月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
手机上有周渟渊发的信息,说午饭苏阿姨做好了,起来之后自己加热一下再吃。
今天没有来访者预约,她吃完饭,开车去商场直冲目标店铺。想买的,早已经在官网上挑选好了,她拿手机给门店销售一看,有货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继续下一家。
她购物速度很快,从商场出来,两只手提满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WY顶楼办公室。
周渟渊百无聊赖地转动手指间的钢笔,与他状态相反的是对面坐客位的几名男性。
紧张、慌乱、不安,还有隐于深处,难发现的愤怒。
只不过他们忌惮眼前的男人,不敢完全表露,只能舔着脸,露出虚假的笑。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搓搓手,“大侄——”
周渟渊闻言,视线看过去,盯得男人心里发毛。
他咽了咽嗓子,改了口,“周总。你看你今天做的,是不是过了点。”
凌宏今早岗位大变动,集团内部还没反应过来,各岗人员换了个七七八八。
谁也不知道内幕,只知道变天了。
常循原本静候一旁,此时拿了一摞文件,走上前发给几名男人。
稍年轻一点的男人接过文件便丢至一边,掏出盒烟,弹出一根还没叼进嘴里——
眼前晃过一只黑色虚影,打上他眼睛,砸落他还未叼紧的烟。
“草——”
椅子腿拖地后退,他痛得龇牙站起来,怒骂卡嘴边,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