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她放轻语调,想要先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思来想去,今天的行为,是她鲁莽冲动了。现在不比以前,她应该重视起自己的生命,有人在爱她鲜活的生命。
“我理解你离开的原因了。”周渟渊突然开了口。
温了月一愣,她没想道他会主动沟通。
周渟渊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温热的掌心是抚慰他的良药。
“我很害怕。如果是我的原因导致你受到伤害,我……”
他该怎么办呢。
烂透的身世,龌龊的思想,他找不到优点可以美化一无是处的自己。
高尚的珍珠真的会永远留在黑水无止尽的漩涡里,和它共沉沦?
周渟渊低着头,有种无力改变的消沉。
幕布自动连播电影的下一部,第一个镜头就是吵架的主角,女主争吵无果后,摔门离去。
温了月望他皮肤上掠动的光影,拇指磨他的嘴角,逗他,“要放我走?”
周渟渊抬眼,咬住嘴边的拇指,固执地说:“不放。”
死都不放,死了都要做鬼拉你下地狱。
温了月歪身亲到他下唇,问:“我平均心率多少。”
总感觉虽然是保护她安全,但这人一定是每天看。
周渟渊抿抿嘴,说了个数。
温了月嗯了句,拽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直视他黑沉沉的眼珠,“数值稳定,看来我很健康,你明白这代表的意思吗?”
她给他几秒缓冲时间,继续说:“代表我很安全;代表我每天有在认真想你,没有偷懒。”
“骗子。”周渟渊漂亮的睫毛扇动,他十分受用,却要倔犟地否认,
温了月不理他,”我今天最高心率多少。”
说起这个,周渟渊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他抵抗住胃部翻涌的不适,“165。”
温了月手臂环绕他脖子,抱紧他,把自己的勇气无形中给他一半,“那个时候代表,我有危险,希望你来保护我。你有做到。”
周渟渊身体僵了一瞬,伸出手搂抱她,脑袋靠在她怀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我告诉你,刚才你出去飙车时的心率,好不好?”温了月顿了会儿,才说:“是153,代表我一直担心你。以后别再把自己锁厕所,别抗拒我见到你真实的样子,我同样会害怕。”
“丑。”
吐得脸色苍白,眼白长满红血丝,他连看一眼都会嫌弃。
温了月歪头亲他泛红的耳朵尖,“不丑,最喜欢哥哥了。”
她跪起来的上半身被更怀抱里的人使劲一摁压,直接90度摔倒进柔软的沙发床里。
身上压了个颀长健硕成年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严丝合缝绑在她后腰,头把她身体当枕头。
温了月好笑地推推他脑袋,用了点力还是纹丝不动,她膝盖往上撑了几厘米,塌回原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整个人又热又烫,像某种大体型野生动物。
周渟渊安安静静趴了会,耳边的心跳声逐渐被电影里的声音覆盖。
温了月尴尬地脖子变红,早知道先把投影关了。
她睡衣左肩带忽地垂落——是某个变态用牙咬掉的。
周渟渊鼻尖慢慢地贴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滑动,鸢尾花沐浴露的香味扑鼻。
他亲她微微发颤的肩膀,“意大利男人好看吗。”
温了月默念救命,她就知道还没完。
“你最好看。看他不如看大卫。”
她还要挣扎,所有话语便淹没在唇齿交缠之间。
投影一关,她也被折腾了一晚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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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温了月在告别当天第一个来访者后,接到易淑贤打来电话。
冷静的老教授言语中罕见带了焦急的情绪,她告知她四个小时前平南城九川县发生特大地震,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组建了心理危机干预小组去灾区开展急救应援,问她能否参与。
温了月拿着手机,有一刹那的犹豫随人影闪过脑海,而后答应下来。
易淑贤把她拉进群,群里通知参与此次救援行动的人,请三个小时后,在研究所集合。统一集合完毕,一起出发去机场。
温了月回家快速整理出行李,拖行李到WY一楼大堂等着临走前见周渟渊最后一面。
她在来的路上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他反应不算大,只说让她注意安全。
时间紧迫,她没上楼,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群,以免错过消息。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时,没有察觉到身前来人。
她的脸被迫仰起,滚烫又带有埋怨意味的吻砸下来,力气大得她舌根酸痛。
温了月刚开始瞪大了眼睛推阻他,因为还在外面,认为这样不合适。后来也不懂为什么,她眼前灰朦朦,鼻子也发酸,她尝试回应他。
她的回应像是安抚了周渟渊的焦躁,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捧她的脸,额头抵上她。
来来往往,纷纷侧目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叫我一声。”他闷沉地声音似苦涩的橘皮。
“哥哥,小水,周渟渊。”
周渟渊闭了闭眼睛,“说你爱我。”
“我爱你,非常非常爱。”
“我向你保证,我的生命永远在首位。”温了月去托他的脸。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