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讪笑几声,自觉闭麦。
弯月高悬,夜色浓稠得如一团化不开的墨,祝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檐下的白灯笼在微风中缓缓摇晃,为整个府邸蒙上一层惨淡的光晕。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轻盈无声,贴着墙根疾行,巧妙地避开所有巡视的侍卫,直奔祝平安的院落。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隔着窗还能嗅到其中浅淡的檀木熏香。
床榻上的人静静躺着,呼吸均匀,似乎沉睡正酣。
刺客在窗外屏息凝神,确认无误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轻轻撬开窗栓,翻身而入。
他脚步轻缓,如鬼魅般靠近床榻,短刃在月光下闪过凌冽的冷芒,直刺床上人的咽喉。
电光石火之间,那“沉睡”的身影猛然睁眼,一把扣住刺客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来人的骨头。
刺客闷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短刃瞬间脱手,当啷落地。
“等候你多时了。”暗卫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单手一撑迅速跳下床榻,狠狠踩在刺客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刺客瞳孔骤缩,这才发觉中计。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祝平安!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暗卫一脚踹中腹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间涌上股腥甜。
暗卫拾起地上掉落的短刃,在掌中灵活地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暗卫也不恼,短刃轻轻划过刺客的脸颊,随后手上陡然发力,瞬间刺入刺客的肩胛。
刺客痛得浑身痉挛,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暗卫抬手掐住他的喉咙,五指如铁钳般收紧:“不说就只能怪你自己跟错主子了。”
就在刺客即将窒息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玩够了吗?”祝平安披着外衫倚在门框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指尖把玩着穆靖川赠与的玉扳指,语调慵懒地问。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盈盈之下宛若镀了层银光,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时微微眯起来,透出明显的不耐与烦躁。
暗卫立即松开手,恭敬行礼:“公子。”
祝平安缓步走近,鞋底碾过地上的短刃,停在刺客身边。他蹲下身,两指挑起刺客的下巴:“让我猜猜,是摄政王还是定贤王,或者说陛下?不,”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应该说,你是哪一派的。”
刺客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却仍旧一言不发。
祝平安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语气轻佻却透着寒意:“不说也无妨,反正答案我早已猜到。”
他转身对暗卫挥了挥手:“带下去,好好‘招待’一番,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暗卫领命,一把提起刺客的衣领,拖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这刺客定然不是穆家三人派来的,他们没有蠢到这种地步,也没必要这么快下手。
他当下的身份无论于哪一方而言,都算得半个软肋与棋子,不会如此轻易便被舍弃。
可相应的,在摄政王一派或是废太子一派,他以及身后掌握半数兵权的祝氏,就成了拥护者的眼中钉肉中刺,是要处理掉的头号目标。
但真论起来,穆家两人当真对此一无所知吗?
祝平安是坚决不会信的。
两个小狐狸不必朝中老家伙们心慈手软到哪里去,估计也早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抱着不同的心态等着看戏呢。
穆景珩多半是觉得他都能搞到虎符,身边也必然有足以保全性命的底气。至于穆靖川,大抵对祝氏暗卫的存在也心知肚明,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拆穿来说。
“朝堂局势已经在变动了啊……”祝平安拢了拢肩上的外衫,望着黑沉的夜色呢喃。
周遭自然是无人回应他,祝平安装了会儿深沉,转身又换了个房间准备睡觉。
308好奇发问:「宿主,刺客已经被抓了,你怎么不回去睡?」
祝平安幽幽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第二个刺客?说你蠢你还不认,没事补补脑吧,少看狗血小说了。」
308默默闭麦,自己绑定这个先行者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它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