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醉仙楼。
拍卖师站在高台上,手中木槌轻轻一敲。
“今日第一件拍品,七彩琉璃屏风一架!”
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将一架四尺高的屏风抬上高台。
屏风以紫檀为框,中间镶嵌的琉璃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交织流转,其间还有细碎的金色斑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嘶——”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巧夺天工!”
“七色交融,浑然天成,简直神迹啊!”
拍卖师脸上始终带着职业的微笑,朗声道。
“此屏风由北地琉璃制造大师耗时三月精制而成,世间仅此一件。”
“起拍价五千两!”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我出一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价格已经翻了一倍。
最终,这架屏风以一万两千两,被一位尚书家郎君拍下。
拍卖师的木锤再次敲响。
“第二件拍品,十二花季琉璃茶具一套。”
“起拍价,八千三百两。”
茶壶玲珑剔透,杯壁薄如蝉翼,对着灯光能看到里面流动的云雾纹路。
竞价声立刻响起。
一番激烈的角逐后,这一套茶具被一位翰林院的老学士以三万五千两拍走。
这名老学士捧着茶具爱不释手,连声说道。
“雅!极雅!”
“这才是文人雅趣。”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有通体碧绿、雕刻着莲花纹的琉璃花瓶。
有镶嵌宝石,形似孔雀开屏的琉璃摆件。
还有串成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珠子。
每一件都比上一件更加精致华丽。
每一次登场,都能引来阵阵惊叹和激烈竞拍。
二楼雅间里,几位衣着华贵的老爷一边品茶一边议论。
山羊胡老者皱着眉头,一脸质疑。
“这当真是北地产的?”
旁边的微胖中年人点了点头。
“贾家的人说了,都是从北地运来的。”
“听说那边的汉人势力,叫什么……汉阳军,这些琉璃就是他们那儿出的。”
“汉阳军?”另一个年轻人挑眉。
“据说前线金将军大破匈奴,用的就是汉阳军提供的霹雳神弓。”
“那弓能射百丈,力透重甲,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山羊胡老者顿时大惊。
“真的假的?百丈??”
年轻人一脸笃定。
“金将军的捷报已经传到了,还能有假?”
“听说乐安城一战,使用霹雳神弓的弓箭手列阵齐射。”
“那些匈奴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死了一大片!”
山羊胡老者听的啧啧称奇。
他微微停顿片刻,试探着开口。
“既然汉阳军有这等神器,那如今的北地,应当安全了吧?”
微胖中年人指了指楼下正在拍卖的琉璃观音像。
“那是自然。”
“否则怎么有心思琢磨这些好玩意儿?”
老者看着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物,顿时有些意动。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想去北地一探究竟……”
“我也是好奇的紧……”
突然,楼下爆发出震天惊呼。
压轴之物,琉璃麒麟被请上高台。
三丈高的麒麟通体赤红,如火焰燃烧,双目镶嵌着两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十万两!”有人迫不及待直接喊价。
“十二万!”
“十四万!”
“十八万!”
个醉仙楼沸腾了!
贾金站在二楼雅间,透过珠帘看着这一切,激动的开会搓手。
琉璃拍卖会的成功,不止是收获金钱。
而是随着流光溢彩的琉璃,被人重新认识的北地和汉阳军。
与醉仙楼的热烈相比,雁门郡的羌人大营内,气氛凝重如铁。
阿古拉的尸体被一张白布盖着,放在帐中央。
巴桑单膝跪地,低头禀报。
“将军,这十几具尸体,都是阿古拉队长的人。”
“现场有激烈搏斗的痕迹,我们还找到了这些。”
他将一把断掉的弯刀双手奉上,脚下还放着断掉的箭镞与破损的皮甲。
莫日勒坐在主位上,伸手接过“证据”。
只见刀柄上刻画的,正是匈奴文无疑。
莫日勒顿时眉头紧皱,声音低沉。
“你们是在代郡发现的尸体?”
“是。”巴桑如实答道。
“就在代郡与雁门交界处的秃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