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救命恩人。
我发誓我这辈子不再骂宁怀熙了。
花不昧扭头:“无双,原来你在啊。你惹容儿生气了,要好好给她赔个不是。”
宁怀熙乖乖照做,冲我鞠躬,九十度:“对不起。”
????
行吧。
花不昧又问我:“容儿,你原谅他了吗?”
我说:“当然不。”
宁怀熙面色一僵,花不昧倒是笑了。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花不昧仿佛真的很开心,笑得很灿烂,大概是他面部肌肉一个月的活动量吧。他笑起来我毛骨悚然,不是丑,相反他笑得很漂亮,只是从心底生出来一种原始的恐惧。
二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滋滋火花电流。
“那个什么,能不能,放开我?”我打断施法,举起手弱弱地问,“我的脚踝好像死了。”
花不昧松手,我立刻去看我的脚踝,大叫:“你千万不要怪师父啊!他只是一时激动,攥了你大概一分钟,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可能明天还有淤青!可是这不是他的错哦!他只是没控制好力度!千错万错都不能是师父的错呦,么么哒!”
二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脸上四个大字:
神经病啊。
我弱弱地笑了笑。
这不是加了点无厘头喜剧元素嘛。
况且我不是装的,真的疼啊!靠靠靠靠靠靠靠虐待儿童花不昧你该死了!
在二人诡异的目光下,我对花不昧说:“师父,百花杀大人,大哥,不要再像鬼一样缠着我了好不好?我根本没有花容的记忆,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求你了,就把我当成徒弟,闺女也可以,行吗?”
花不昧站起身来,俯视着我,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双眸平静如一潭死水。
宁怀熙插在我们中间,沉声道:“师父,您何必这样逼小师妹。”
“无双,过去。”
宁怀熙没有动。
花不昧一字一句地说:“宁无双,我叫你过去。”
我拽拽宁怀熙的衣角,小声叫:“宁怀熙。”
宁怀熙终于动了,视线却一直在花不昧身上。后者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识避开,花不昧的表情更阴森了。
“行行行不躲了,诶呀师父您老人家做什么都……”
都对……
话没说完。
眉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一阵刺痛,眼前一片昏黑。
晕倒前最后听到的是凉冰冰的一句:
“想不起来的话,全忘掉就好了。”
容儿,你可以想不起来,你可以不爱我,为师不怪你。
没有关系。
只是你不可以记得别人,也不可以爱别人。
谁也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包括我。
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你爱我还是恨我,都跟我没有关系,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愿你独身一人,仍似当年,招摇天下。
…………
想不起来的话,全忘掉就好了。
全忘掉……
头疼。
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睁眼时,只看到一片模糊,而这一片模糊之中,一抹白色格外显眼。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替我温柔地拭去眼泪。原来我哭了,可是,我为什么哭呢?
我看清楚了,这一间四方小屋,木头雕花窗外十里竹林,而那个为我擦拭眼泪的人,正浅浅笑着看着我,他道:“容儿,你醒了。”
等等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
这场景我是不是经历过。
这特么是谁啊?这特么又是哪儿啊?我特么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