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白衣翩翩,笑得温柔:“容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眯起眼打量着他,雪白的衣裳,漆黑的长发,如同神话里才会存在的上神仙尊。
“你谁啊?”
那人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凉意,片刻,温和的嗓音传来:“既然忘记了,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百里惊鸿。”
百里惊鸿……
我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又是谁?什么容儿?”
“你真是忘光了,你叫花容,我是你师父。”
上下打量他一番,我问:“我是射箭的吗?小李广花荣?”
“容儿,你又在说胡话了。你是学剑的。”
学剑的!那也不错啊!
“那我为什么失忆了?”
百里惊鸿道:“你偷偷跑下山,被人打伤后丢下山去,我找到你时你已经昏迷,看样子是摔伤了脑袋。容儿,这次为师不怪你,以后莫要这样了。”
他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地呢喃:“容儿,江湖中的人都是豺狼虎豹,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不要再逃了,好不好?”
我宕机。
这神经病到底是师父还是丈夫啊?哪有师父跟徒弟这个样子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我靠!一发不可收拾啊!
我推开他,义正言辞地说:“那个什么,师父,男女授受不亲,师徒恋是不对的!”
百里惊鸿垂下眼,自嘲般勾唇:“容儿,你还是讨厌我。”
我没说讨厌他吧。
这人怎么这么爱加戏呢?
看着他一副十分脆弱受伤的样子,我圣母心大起,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不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没说讨厌你啊,只是我觉得我们要保持距离……”
“你是我养大的,我怎么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又怎么敢对你有非分之想?”百里惊鸿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水光盈盈,“容儿,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是么?”
我一噎。
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尤其是漂亮的人。这个神经病该说不说真是个美人,虽然脸色苍白,眉眼间都是憔悴,却仍旧美。他个子很高,身材有些清瘦,皮肤白得吓人,形单影只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白瓷玉花瓶,搂着都怕碎了。
再说人家确实没干什么,我上来就一通指责。
这人还是我师父。
我也太畜生了。
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连声道:“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靠,你别哭啊,我真没这个意思,百里惊鸿,师父,师父!靠!”
忽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要不先吃饭吧。”
百里惊鸿立即又恢复到那副温柔似水的样子:“好。”
他走了,我坐在床上心情复杂。索性下床巡视。
这是一间四合院,不过好像只住了我们两个人,我好像是关门弟子啊,可是孤男寡女更容易发生什么了!说出去别人绝壁会误会,小女子的清白……
看着灶房里那个白色的影子,我无声骂了一句:
还我清白。
我特么迟早离家出走。
他却像有读心术一样,转过头来,笑眯眯道:“怎么了?容儿?”
我吓得双膝一软,差点给他拜个早年。顶着那抹看似关心实则威胁的目光,我目移:“没什么呀,呵呵。”
“又在想下山的事情了?”
我一个哆嗦,惊恐地睁大眼。这厮为什么会知道!
“看来我猜中了。”百里惊鸿擦了擦手,走过来,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比不笑还吓人。他轻声细语地说:“容儿,怎么总是想着要往外走呢?”
我打心底怕这人,连忙上前一步搂住他的手臂,谄笑道:“怎么会!师父这么好,容儿跟定您了~~~”
呕。
呕呕呕呕呕呕。
我在心里跪地狂吐,把昨天前天乃至上个月的饭都吐出来了。
可是百里惊鸿却很吃这套,他丝毫不觉得我的行为很诡异,反而摸摸我的头,笑得如沐春风:“乖。”
乖你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