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顺理成章地在红妆院安置了下来。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舒服了,容子画真是个很好的哥哥,我在绣春阁称王称霸。
如果能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与容子画碰杯的时候我这么想着。
望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我忽然手一抖。容子画眨了眨眼:“小容婴被哥哥迷倒了吗?”
我狂呕。
“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他无奈地弹了下我的脑壳,忽然间又低声咳嗽起来。我皱眉看着他:“喂,你是不是真要把自己喝死了啊?”
他伸手想去拿杯子,我拿起来对着他的嘴灌了一口:“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容子画被水呛了一下,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我忽然觉得那水好像是血,从他口中流出的血,心中猛地一阵。没来得及细想容子画就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冤枉啊小容容,自从你来找我开始,我可是一滴酒都没沾过。”
容子画会滴酒不沾?那真是黄河都清了。
我狐疑地眯起眼,上上下下扫视他一遍。突然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们一回头就看见玲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容……容公子,绣娘来了,说是要找您。”
容子画托着下巴满不在乎地问:“很急吗?”
“是,您快去吧。”
我叼着一枚点心,茫然地看着他。他冲我展颜一笑:“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不许偷吃点心。”
“我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容子画起身,笑得坦荡:“正常兄妹见面,又没有偷|情,是不是啊?”
听他这么说,我安心起来,目送他跟着玲珑出门,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拜拜。”
容子画一挑眉,同样挥手道:“拜拜。”
玲珑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我冲她抛了个媚眼:“么么哒。”
容子画同样冲我抛了个媚眼:“么么哒。”
“谁跟你么么哒了?”我挥手,毫不客气道,“快滚。”
我教了他不少现代词汇。拜拜这个词是昨天刚教他的,我说这是西域的话,就是“再见”的意思。至于么么哒,他第一个学会的词就是么么哒。自此以后天天没完没了地哒哒哒,哒个什么劲。
无视了他那句“不准偷吃点心”,我把桌上的高档点心全都打包塞进盒子里,夹着盒子顺便顺走了容公子一枚流苏耳坠,放回我的房间,随后大摇大摆走出了红妆院。
街上行人见这里走出个衣衫完好的姑娘来,纷纷侧目,一见身后老鸨小姐都在笑着跟我聊天说笑,更是侧目。
回头率极高。
我本想去对面买个烧饼,烧饼摊的摊主五短身材,我偷偷叫他武大郎。可是还没过街,忽然只听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碰撞的冰冷脆响,我侧目看过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
对面做烧饼的武大郎烧饼都不做了。
我刚刚迈出去的左脚收回来。
一排身着玄铁盔甲的彪悍武士骑着高大的马匹,面无表情将我包围了个严严实实,我吞了口口水:“打劫吗?要钱没钱要命一条昂。”
街上隐约传来抽气声。
死寂。
只有铁甲的轻微响动和我的呼吸声。
身后的老鸨看势头不对,早叫人将大门关了个严实。只有窗户下一排眼睛盯着看。
一个身着蟒袍、面相不善的宦官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太监打扮的人,穿过骏马与武士。锐利的眼神扫过我,带着一种审视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