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练剑时莫名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使不完的牛劲!
东方家那小子瞧不起我很久了!明天我们一起把他打服好不好?
次日奈何莫名变得异常顺手,似乎比我更渴望赢。
我常常跟人说,万物都是有灵的,你善待它们一点,它们也会善待你一点。若是幸运,和它们说话能听到回应也说不定。可是在“花容”这个名字响彻江湖前,所有人全当我又在说梦话胡话。
其实在响彻江湖后亦是如此,很长一段时间,有人提起花容,就立刻又有人嘲笑道:那个神经病嘛!
直到我把《荒唐籍》编纂完成,这样的声音还是有很多。是什么时候,这些声音开始渐渐消失的呢?大概是世人发现,那个爱说胡话的疯女人真的研究出了仙术的那一年开始。
“娘亲,你不开心哦。”阿离的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
我愣了愣,揉着她头发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嘛,我没有不开心。”
阿离把脑袋贴在我胸口,听我的心跳声,不理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娘亲心里想什么,我都可以知道的。”
“我现在在想什么?”我问。
阿离一呆,反应过来,气得从我身上跳下去:“你又逗我玩!大坏蛋,我不理你了!”
我笑个不停,要不说万物有灵呢。
笑了一半,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宁怀熙,这样半天不说话不是他的风格,我认识的那个宁怀熙是个爱哭鬼,每次听我说这些话都要哭。哭哭哭烦死了。
我站起来,摊开掌心,说:“我要去睡觉,带我回房间。”
温热的大手将我的手牢牢牵住,我只需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坐在床边,却始终没听到脚步远去的动静,我狐疑地问:“你想干什么?”
下一秒,那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温热的鼻息与我的呼吸交织,看不见一切,所以其余一切感官都分外灵敏。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鼻尖抵着鼻尖,唇瓣差一点点就碰在一起。
我闭上了眼睛。
宁怀熙却稍稍拉开了距离,小声说:“还是有人想要你活着的,我想让你活着。无论你是名满天下还是无名小卒,只要你是你,我就想让你活着……”
“你大爷的。”我打断他。
他愣住,顿了一秒,自嘲般的笑了:“行,你如果不想听这些,我以后就不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打断他。
沉默了一会,他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忍无可忍,锤他一拳:“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还是和十七岁一样把接吻的主动权交在我手里,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知不知道凑这么近时女孩子闭上了眼,就是想要你去亲她!”
空气都凝固了。
片刻,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快被他气死了:“意思就是我还喜欢你!好不好!你满意了吧!意思就是我原谅你了,我被你甩了一次之后还原谅了你!宁怀熙你这个胆小鬼,容子画要是在的话你死一千遍了知道吗唔……”
两片唇压上来,带着满腔爱意和欣喜若狂,却不敢太过放肆,吻得虔诚而认真。他膝盖卡在我双腿之间,搂着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这是一个被爱意包裹的姿势。
这是我和他的第二个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是爱意的吻。尝到咸咸的泪水,像是海水一样,一片委屈与思念的海洋,排山倒海地涌过来。这滴泪只不过是海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滴,却是最弥足珍贵的一滴。
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麻痹自己,让自己把宁怀熙抛之脑后。但我做不到,我脑海中萦绕着那个少年的身影,那个跟我一起玩闹嬉戏的二货,那个让我第一次知道爱为何物的笨蛋,那个把我搞得在深夜里偷偷哭的混球,那个连亲吻喜欢的女生都做不到的,胆小鬼。
意气风发的宁怀熙。
小心翼翼的宁怀熙。
举世无双、天下仅此这一个的宁怀熙。
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把我融进骨血之中,我环着他的脖子,边哭边说:“你是废物吗?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去接吻,怎么去爱人。”
宁怀熙蹭蹭我的脖颈,闷声说:“我会学的,我都会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