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玄华接完电话之后脸色不好。

“离苍被无罪释放了。”玄华攥紧手机，骨节泛青。

惊诧过后，赵耀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手机接过来，轻笑：“你们妖怪的规矩我都习惯了。”

玄华讶异地看着他，面带愧疚，伸手将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闷闷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玄华。”赵耀双手环住那紧绷的腰肢，扬脸笑，“现在，我彻底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坚持改变妖怪动物园的现状了。”

玄华脸上浮起一丝笑，低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宝贝，我爱你。”这几个字颤颤悠悠地钻进赵耀耳朵里，侵入他的脑海、心田。

等待了整整一夜，俩人躺在床上都没睡着。

赵耀头贴着玄华心口，眼睛里布满血丝：“玄华，你说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见我？”

玄华大手落在他背脊轻轻拍了两下，顺势在他发顶吻了吻：“不是。”

“你怎么这么肯定？”赵耀不满地抬起下巴抵在他胸膛，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他，期待他给自己好好解释。

玄华勾勾唇，伸手摩挲他的唇角，深深吸了口气：“妈妈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她肯定有别的原因。”

赵耀垂下眼皮，又把脸贴在他身上，自言自语：“还能有什么原因？”

窗外亮堂起来，赵耀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我想请假，在家里等她回来。”赵耀一脸疲倦地看他。

一向希望赵耀大门不出的玄华这次却说：“宝贝，我送你上班，你有事情做就能忘却时间。我一有妈妈的消息就去找你，好不好？”

赵耀愣了愣，木木地点点头，一想起妈妈，心里就一阵酸楚，眉头一蹙，鼻头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玄华抱着他，用舌头把他的眼泪一点一点舔干净，恍若一只护仔的大猫。

赵耀被他这举动吓得不敢哭了，木不愣怔地含着眼泪望着他。

“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我知道。”玄华略微粗粝的手指在他脸上搓了搓。

整个上午，赵耀都在等玄华的电话，不停地看手机，可直到十二点，都没等来玄华的电话。

心里惴惴不安，他一口饭都吃不下。

下午上班，陈晖过来向他道歉：“赵医生，那天的事你别介意，我们现在还是同事，我不会特意给你穿小鞋，你也不用故意躲着我。”

赵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陈院长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午饭的时候我给你打招呼你却不理我？”陈晖直言。

“有吗？”赵耀脑子里全妈妈，根本没关注外面的世界。

“怎么？你没听见？”陈晖打量赵耀，带一丝哂笑，“我还真没发现赵医生这么会装无辜。”

赵耀更是一头雾水：“陈院长，您真的误会了，吃饭时，我真没看见您。”

陈晖又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与玄华和好之后，他就把陈晖向自己表白的事情抛在脑后，至于陈晖心里怎么想，他不想知道，也没空去了解。

可他毕竟是陈晖的下属，日后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还是要把这个疙瘩解开。

看了眼手机，依然没看见玄华的信息，他就直奔院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见陈晖回音，他才推门进去。

陈晖显然还在生气，看见他的时候，眼皮马上耷拉下来。

赵耀走到他办公桌前的椅上坐下来。

“陈院长，对不起。如果我有什么让您不舒服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赵耀主动致歉，一是为了陈晖的知遇之恩，二是为了让自己以后能在工作里更加得心应手。

陈晖听了赵耀的话，徐徐抬头，沉沉地舒了口气。

“赵医生，我生气是因为方才吃饭时，咱们面对面坐着，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好像你根本不认识我。”陈晖哼了一声，“食堂里那么多人盯着我们看，都以为我欺负了你。”

“对不起，陈院长。我最近遇到点事情，所以……”赵耀没打算把自己的私事告诉陈晖。

“赵医生，你如果生活上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会尽量帮你的。”陈晖听他遇到问题马上来了兴趣，连自己还在生气都忘了。

“也没什么大事，不用您费心了。”赵耀知道玄华的脾气，为了让玄华放心，也让自己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他努力避免和陈晖做更深入的交流。

陈晖皱了皱眉，眉心之间出现一个“川”字。

“赵医生，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那天夜里的几句话产生不必要的隔阂，我们毕竟是同事，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陈晖又冷了脸。

“怎么会，陈院长！”赵耀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陈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赵耀身边，手忽然搭在赵耀肩膀，腰一弯，脸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赵耀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想站起来，可压在肩膀上的力道实在太大，他需要用力才能动一下。

“赵医生。”耳畔萦绕着陈晖的热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