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石头房,最不起眼的茅草房是货仓。
逛村子两圈都没找到村长的居所,他们问路边没去田里的村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有汜:“他昨天离开李青家是往右走了。”
夏起:“右?”
江有汜:“嗯,那边没有村民住所,所以他可能去了庙里。”
夏起找了块石头坐下:“李家村会不会是村长的名字?村长已经死了,然后变成鬼把祭祖重任托付给李青,之后再偷偷回到自己的牌位。所以村民们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有可能。”
江有汜划过他兴奋的脸,道:“可能性很小。”
“……”夏起含笑,“小狗变坏了哦。”
江有汜的暗金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他很快不在意,继续分析。
“李青不知道庙,村长把祭祖的负责人变成李青,问题还是在庙。”
夏起托着下巴:“哦——”
“村里关于蛇的物品是有限的,我们要比村民先一步找到。”
江有汜说完,仰头看向西方。
村里的布局不简单,水泥路两边各有房屋,最左边有唯一一条河,最右边有田野。
周围看不见山,只有无穷无尽的树静静包裹着这个小村庄。
李家村与世隔绝,除了大巴车,如果能穿越森林,说不定也算逃出村子。
夏起很喜欢江有汜的眼睛,边盯着看,边问道:“庙里的壁画算不算?”
江有汜沉吟片刻,摇摇头:“不完全算,蛇画是忌讳,代表蛇的东西不是,比如环形物,长条状的东西。”
江有汜再聪明如今的线索也解不完谜团。
一时边走边聊,停住脚步已经身处李爷爷家斜对面,那是个石头房,隐约传来几声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进去瞧瞧。
门是红木头打几个螺丝镶嵌进石头,推开吱扭吱扭响。
进门有个石磨,李大婶的手塞进石磨上面的洞,疯狂旋转的磨盘挤出带肉.丝的血,沿着空隙流进地下放着的木桶里。
李大婶痛呼哀叫,对刚进来的他们视而不见,身体镶在地上动也不动,她越叫,手塞的越深,到最后整条胳膊都进去了。
夏起从背包拿出菜刀比划两下,李大婶挨石磨太近不好下刀,但现在不砍,她整个人都会被卷进去。
“等等。”
夏起挥起菜刀的手一顿,向旁边看去。
“是替死鬼。”江有汜道。
夏起放下刀打量一番石磨旁边苦苦嚎叫的女人,看不出不像人的痕迹。
“为什么?我救了她就会替她死?”
“对。”江有汜拉开距离,“桶里血肉太多,存在上一个受害者,她救了上一个人,所以也就替上一个人受苦。”
“喔。”
按照平常的习惯,他就算死一死也没关系。
夏起想,但小狗会被吓到吧。
他顺手把菜刀扔回背包。
完全忘记了江有汜连遇见畸形种人头蛇都不害怕,还能冷静分析。
夏起问道:“那现在做什么?”
“现有的线索没提及。”江有汜思索道,“但可以试试驱逐,需要些香。”
夏起眨眨眼:“断掉的呢,我今天回来发现香断掉了。”
“……”江有汜望进他浅灰的眼眸重复,“断掉了?”
夏起:“是呢。我现在去拿?”
江有汜:“嗯。需要个火折子。”
江有汜垂眸。
香断掉就没有庇护效果,甚至会加深阴气。
是这个人连阴气都能免疫,又或者他已经被鬼上身但鬼无法下手。
夏起瞥沉思的江有汜一眼,才转身离去。
李爷爷家就在不远处,瘦削的身躯很快就走回来,手里拿着三截香。
“诺。”
夏起把断香和火折子随手扔给江有汜,自己去门口依着石头墙看戏。
他还不了解这只小狗?那三根香断掉绝对有问题,奇怪的是没跟他说。
江有汜点香,香火落入木桶中,烟雾突起,一股刺鼻难闻的像是烧塑料的味道四散。
“啊!”
李大婶大喊,面目狰狞。
三截断香很快燃尽,香灰被依次洒在石磨周围,不停运作的石磨速度减慢最后归为平静。
李大婶呆呆看着自己的断臂,两条壮硕的大腿抖动不已。
她空洞的眼睛一闭,栽倒在地。
“晕了?”夏起凑近,手指戳戳她结实的后膀,“放在这不太好吧。”
胳膊伤口汩汩流血,不止住,用不了半分钟就能失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