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温书言依言来到顾砚深的公寓换衣服，为参加一个行业晚宴做准备。

“不急，晚点去。”

温书言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在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逗弄着汤圆。小狗被摸得舒服极了，眼睛眯成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音。

顾砚深也笑着蹲了下去。

汤圆一个劲地往温书言怀里蹭，对他这个天天遛狗喂食的“保姆”反而爱答不理。

顾砚深看着，忍不住有点酸：“小没良心的，谁天天风雨无阻遛你？谁记得给你买最好的狗粮罐头？怎么就不跟我这么亲？”

他伸手去摸汤圆。小狗却扭着身子躲开他的手，只认准了温书言。

两人的手在狗狗身上不经意地蹭到一起，都是一顿。

温书言抬起头，恰好撞进顾砚深含笑的眼眸里。

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空气里仿佛有粉红泡泡在悄悄滋生。

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在温书言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份尴尬。

他拿出手机查看，是工作邮件，神色很快变得严肃。

“顾总，您之前让我暗中调查市场部总监吴兴胜，初步结果出来了。他确实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的行为，多次收受合作方好处。而他极力举荐的新品牌代言人，”温书言顿了顿，“也跟他存在非正当关系。”

顾砚深脸上并无意外，只是了然地点点头。

权色交易，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

但他看向温书言时，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心疼。他有些替温书言感到不值。

温书言看到他的神情，反而轻轻笑了出来，“心疼我？”他摇摇头，“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如果现在还为他的事耿耿于怀，才是真的不值，才是真的耽误自己。”

“他现在在我眼里，跟其他任何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我现在在乎的，是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的工作，”他目光落在顾砚深脸上，停顿了一下，“还有……”

“还有……我吗？”顾砚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冀问道。

温书言看到他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忽然起了点坏心眼，故意拉长了语调：“当然啦～”看到顾砚深眼底的光彩更盛，他才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你是我老板，我得指着您发工资呢，可不得在乎吗？”

顾砚深被他这大喘气弄得一愣，随即似乎被气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种宠溺的笑意。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站起身：“行了，别贫了。去换衣服吧，该出门了。”

车上，气氛安静。

顾砚深乘着红灯的时候看了眼温书言，“书言，你愿意陪我去顾氏集团总部吗？”

温书言顿了下，他最初选择留在顾砚深身边，最大的目标就是希望能成为他真正的左膀右臂，有朝一日能跟随他回到那个更大的舞台——顾氏集团总部。

“董事会已经决定调您回总部了？”

“还没有。但那是迟早的事。”

“那……”

顾砚深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顾朗不是管理公司的料。虽然董事会安排了职业经理人从旁协助，但他很多时候刚愎自用，听不进意见。”他轻轻叹了口气，“顾氏集团最近几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一直在下滑。”

温书言有些惊讶：“您从哪里打听来的？”

这些内部数据通常不会轻易外泄。

“不用特意打听。我在顾氏总部经营了那么多年，要是连几个能提供真实消息的亲信都没有，可能么？”

温书言失笑，俏皮地回了一句：“该不该夸您手眼通天？”

“现在董事会里早就有人想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但是……”顾砚深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长不同意，还想再给顾朗一点机会。不过，现在不少股东已经很不满了，他那边，快压不住了。”

温书言知道，顾砚深口中的“董事长”，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顾砚深的手臂，语气坚定：“到时候，您肯定能干得比顾朗好。”

两人赶到晚宴现场时，轻而易举地成为了焦点。

无论是顾砚深自身耀眼的存在感，还是温书言清俊温润的气质，都足够吸引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