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温声道:“还是你周到。”
安顺服侍着他整个人泡进浴池里才缓缓退了出去。
洛景澈半眯着眼靠在浴池边,整个人被蒸腾的水汽笼罩,喟叹了一声。
头脑沉闷之时,泡一泡热汤实乃快事。
只是人一放松下来,他便略略觉得有些不对。
他微微睁了眼,有些惊诧地感受着逐渐升腾起的冲动。
不是前日,才……过了吗。
难道当真是年轻,如今即便无人在身侧撩拨,也能恬不知耻地起了那些心思?
洛景澈脸颊被水汽蒸得发烫,目光却有些凝重。
……纵欲过度,并非好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点莫名的冲动按捺下去。
但,越是自抑越是难耐,脑中还时不时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更是让他一时口干舌燥。
最终,他用力闭了闭眼,指尖微颤着朝身下探去。
……
“将军回来了,今日比往常要早些。”安顺眼睛微亮,笑着迎亮上去。
“嗯。”明月朗颔首道,“今日拒了他们强留的宴席,便赶回了。陛下呢?”
安顺接过他的外袍,恭声道:“陛下此刻正在沐浴。”
他点到即止,拿着外袍极为自觉地退下了。
明月朗动作微微一顿。他脚步略一停留,随后朝浴池走去。
他听到了细微的水声,本想开口唤一声陛下,可是下一秒他听到的声音却让他微微一顿。
是一声有些难耐的、压抑着的喘息。
明月朗呼吸都轻了些,他一步步走近,终于看清了屏风后的那个人。
洛景澈泡在浴池里,锁骨以下的皮肤隐没在水雾中不见。
……他阖着眼,半仰着头靠在池壁,脖颈扯出了一道极为漂亮流畅的弧度,乌发缠在他雪白的脸颊、脖颈上,在水面上清晃。
明月朗只看了一眼便血脉偾张上涌,下腹几乎是一瞬间便绷紧了起来,可眼睛却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水雾弥漫,他的面容在氤氲水汽中变得模糊。
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一切。只听这个声音,明月朗几乎就能想象到他的手如今放在哪里,正在如何动作,是否将要攀上高峰。
他站在屏风后一步的距离,眼神幽暗,晦涩不明。
直到浴池里的喘息声骤然一顿后逐渐放缓,明月朗才无声吐出了那道一直屏着的呼吸。
洛景澈微眯着眼,懒懒靠在池壁上没有动作。
就这样静静放空了一会,他缓缓将有些酸软的身子支起,正要起身之时——
他看到了屏风后的明月朗。
洛景澈浑身一僵,吓得他瞬间站直了:“……你回来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些发泄后的微哑,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勾得明月朗猛地上前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洛景澈有些苍白地问着,耳根瞬间红透。
明月朗没有直接回答,将人摁在怀里亲下去的时候,手也顺着滑腻的皮肤向下了去。
他一边吻着洛景澈的耳廓,一边再次挑起了洛景澈的欲望。
刚发泄过后的身体极为敏感,几乎是那双手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洛景澈不受控制地弓腰想躲,却根本逃不开。
明月朗低低笑了一声:“……大概就是陛下在这里的时候吧。”
洛景澈瞬间脸颊爆红,瞪大了眼睛想出声却被他铺天盖地的吻堵住,腰酸腿软的几乎在水中站立不住。
明月朗半身衣裳被水浸透,湿湿地粘在他身上,勾勒出极流畅的轮廓。
他回手褪了衣衫,哑声道:“……陛下陪我再泡一会。”
几乎容不得人半分犹豫,他翻身入池,将自己与他的身体紧密相连。
水波轻轻荡漾,将更多的声音隐没在了唇齿间。
这一夜刺激太过,到后半程洛景澈已全身瘫软,嗓子都快喊不出声来。
……那花有问题。
明月朗抱着他去新备好的浴桶里清洗时,他已然昏睡了过去。
再度进入水中,明月朗一手将人牢牢揽在怀里,一手轻轻给他清理着一塌糊涂的身体。
似是触到了某个难受的点,洛景澈拧了拧眉,思绪极为混沌地轻念出声:“……明月朗。”
明月朗的喉结在他额前滚了滚,以极温柔的声音应了:“我在。”
他侧头安抚性地亲了亲洛景澈的眼睛,将人完整地拥入怀中。
洛景澈眼皮颤了颤,稍稍睁开了些。
“怎么了?”
洛景澈歪头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哑着嗓子道:“……你明日回府里去睡。”
明月朗微怔,抱着人哑然失笑。
他将人清理好了彻底擦干,如对待某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用被子将人裹好,轻轻放在了榻上,随即躺在他身侧,环过了他的腰将人抱紧了。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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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花,陛下说抬走就要抬走了?前两日不还日日来看的吗?”
“是啊,陛下不是最喜欢这些花儿草儿了么。”
“不过我偷着瞧了一眼,那花也差不多要谢了,恐怕是陛下觉得谢了之后也没什么稀奇的了,就让纪小姐带走了吧。”
“……话说回来,我还以为那纪小姐颇得陛下青睐呢,她与陛下聊天的那几日,可是日日都相谈甚欢。”
“……得了吧,咱们陛下眼里向来只有谁,你还不清楚么。”
檐下路过的小宫女低声的耳语,纷纷进了廊下晒着太阳的二人耳朵里。
明月朗看着窝在垫着软垫的竹椅上的洛景澈,勾了勾唇角。
洛景澈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捧着的书,只作没听见。
……有些野花,他是不会再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