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把群消息给他看：“呐，有人拍的，刚从寿桃办公室出来。”

“昨天打架的事吧？”同桌说，“听说三中的几个混子被揍的挺惨的。关键那个李茂的背景不简单，他们教导主任正找人呢，说要算账。”

“操，”男生说，“那也是他们欺负咱校学生在先，鹤穹找场子怎么了？这死胖子还好意思来找我们算账！”

“嘘！”被语文老头注意一眼后，同桌忙道，他压低声：“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过鹤穹这次做的确实爷们。”他继续说，“那几个女生昨晚上就收到了三中混子的手写道歉书，还晒论坛里，草，那个傻逼造句我幼儿园的侄子写的都没他弱智，妈的大半夜的乐死我了！”

“鹤穹哪次打架不爷们？”男生顿了顿，“……除了和隔壁那个。”

……

在讲新课，鹤穹听了小半节就差不多。

沈庭戈不在座位，和7班人打台球去了，难得安静，他带上耳机，准备刷会儿活跃脑子的恐怖片。

刚找到一部，桌上就被放了个东西。

鹤穹抬眸，桌角处有张折成方方正正的浅黄色纸，色纸上压着一只铂金的玻璃小盒子，上面没标注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霍幸礼认真听讲的后脑勺。

后颈处严严实实贴着信息素阻隔贴，这人侧着脸，露出的眼尾狭长，睫毛也是，鹤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骨——

想揍。

但霍幸礼帮他交了检讨，一码归一码，今天先放过他。

电影开局就是一声尖叫，鹤穹惊的回神，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视线总不自觉瞄向那张纸。

又过了两分钟，他忍不住拿掉一只耳机，手一勾，抽出那张纸。

他倒要看看这个逼想干嘛——

[化淤药，家里人说这个牌子好的快一点。]

“……”

他没把纸折回去，就摊在桌上直到下课铃响。

语文老师一走出教室，霍幸礼便转身：“鹤穹。”

鹤穹脸都没抬：“说。”

“我忘了说用法。”

“一天三次，一次揉五分钟，三天就消。”

“嗯。”鹤穹敷衍应了声。

“用帮忙吗？”

“不用。”鹤穹暂停了电影，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教室里没有垃圾桶吗？”

霍幸礼扫了眼卫生角早上刚倒的垃圾桶：“有。”

鹤穹抬抬下巴，示意桌上的东西：“那他妈垃圾往我桌上乱放什么？我的桌子是垃圾桶？”

搭在膝头的手指一紧，霍幸礼眼皮垂着，鼻梁侧的棕色小痣似乎黯淡了些，再看过来时目光也有点难过：“不是。”

“要么拿走，要么扔了。”鹤穹皱皱眉毫不客气，“等我动手，它就不是进垃圾桶这么简单了。”

“好。”霍幸礼把小瓶子拿回自己桌肚，“你需要就找我要。”

鹤穹不冷不热哂笑一声出了教室。

-

下午第三节课是化学。

今天上实验课，课代表一早就占好了教室，在群里发教室号。

沈庭戈上节课下课才从台球室回来，书都没拿就跟着鹤穹往实验楼走。

现在才来得及看新小组成员，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坏鹤，咱俩怎么不在一个组了？！”

这节课鹤穹想直接翘了的，没想到被趴墙角的寿文德逮个正着，特地问倪寻芳他这节上什么，又给化学老师打了电话把他摁了回来。

鹤穹情绪很淡：“嗯。”

“怎么没有我的名字？”沈庭戈兴奋了，“难道我可以不用上课了！我这就约……”

兴奋过了头，沈庭戈：“草，看到了。”

“我好像没组员？”

“诶——我有！”

“徐岂是谁啊？”7班编外学生沈庭戈连相处一年的本班生都没认齐，露着一副天真的表情：“咱班有这人？”

霍幸礼转来那天，鹤穹恰好规规矩矩在教室上了一天课，他记得是看见一个紫毛小子：“和霍幸礼一起转来的国际生。”

“哦……”沈庭戈对这个新组员显然没什么热情，“我还以为学霸不乐意和旁人坐同桌呢，他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鹤穹对任何粘带“霍幸礼”三个字的快ptsd了，一步三台阶恨不得下一秒就跨进实验室。

到实验室霍幸礼已经在了，且正好和他对视一眼，鹤穹表情更冷了，白了这人一眼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霍幸礼站在最里面一列，身旁有个高个子女生，两人手里都拿着器皿，是化学课代表找他帮忙一起分实验器具。

分完正好打铃。

沈庭戈的位子在鹤穹前面，等了半节课也没见他的组员来。

他除了语文能通一点，其他科目对他来说就是天书，他无聊的点开微信轰炸各个群和鹤穹。

鹤穹刷了一手好牌，被沈庭戈弹出的消息分心，手滑点了“不抢地主”。

鹤平民托管游戏，返回微信，短短十分钟，聊天页面满满一屏的视频分享。

【h.q：再烦，我让你围着操场爬三圈喊我是孙子你信不信。】

【沈庭戈：不厉害吗？国家级的舞者，她可以把腰折叠过来诶！我前段时间还刷到她获奖了呢，分享给你看看，国际奖！老他妈燃了！！！】

刚发出去，沈庭戈：……哦对，忘了你对女生不感兴趣。】

【沈庭戈：[视频分享]】

【沈庭戈：这个男的也好牛逼！我看他主页简介是民族舞者，卧槽！看着他劈叉我腿都疼！】

鹤穹：“……”

【h.q：我他妈对男的也不感兴趣！】

【沈庭戈：啊？】

【沈庭戈：昨天还有个高三的alpha学长问我要你微信来着。】

鹤穹闷头打字：你特么敢给你……

【沈庭戈：我前几天追的那个学妹你还记得吧？】

【沈庭戈：她就是这个学长的妹妹！他说帮我约学妹，我就推给他了。】

“……”

鹤穹点进“新的朋友”翻了翻，还真有条被他忽略的验证信息，显示比【.】早两个小时，大概在他洗澡的时候。

【沈庭戈：[截图]】

【沈庭戈：我大舅哥问我你怎么没同意，我怎么回啊？】

鹤穹忍着拉黑沈庭戈的冲动，抬起头。

实验桌比较宽，下面还是封死的，他抬脚也踹不到人。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鹤穹扭头——

“别人的手机就这么好看？”

霍幸礼收回视线：“没，讲到下一面了。”

几个女生在问问题，化学老师激情解答，压根不往这边扫一眼。

“我化学满分，用得着你提醒。” 鹤穹说。

“我知道。”霍幸礼说，“所以想请教化学满分的组员一个实验问题，可以吗？”

鹤穹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你当化学老师死的？不会就滚去前面问。”

“没关系。”霍幸礼挪回目光，把课本翻回今天讲的开始内容，“你先看视频吧，我自己学也行。”

“……”

还他妈说没看别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