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棠云道: “是吗?那到时候回去了,年末还回来吗?”
怀晚舟不语,只是默默地练着段很久以前的调子。
聂棠云见三人伫立在下面,挑了挑眉转头对怀晚舟说道:“舟儿,他们三个过来了。”
她停止拨弦,微微抬眸看向他们,将琵琶放下后提着把“仙剑”走下去道:“你们一个个过来,倘若能接我三招,待春祭结束后便可去怀府武阁额外选件仙武,并得五日清闲;倘若不能,就留在这里继续练,谁先来?”
三人愣了一下,都不敢走出来,江淮弦将湛寒辙推了过去后拉着叶璇清往后撤,叶璇清道:“寒辙!靠你了!”
“……靠!不是你怎么不去啊非要我来?!”
怀晚舟没管这么多,只是平静道:“现在这里是战场,吾是汝的敌人。这样,按照规矩来办事,能接住我三招,你们三个都能去怀府。”
“是。”
“仙剑”出鞘,他眼神犀利,死死盯住怀晚舟,只见祁灵师瞬到他面前,带着竹叶,全部阴气凝聚在剑尖,一挥——湛寒辙尽全力地去格挡,火星四射,他青筋暴起而怀晚舟面无表情,湛寒辙没接住,她的“仙剑”只抵在喉咙处,点到为止,后又瞬回凉亭上,甩了一下剑,一大群小智灵蜂拥而上,啃噬着剑尖上残留的阴气。
湛寒辙已吓出冷汗,瞳孔涣散,直直地站在那。怀晚舟微微摇头道:“『箫』最忌讳精神不集中在敌人身上,破绽百出,很容易被尸妖反噬,待晚些时候到山脚下去找琅晤君取你们的仙剑,要平心静气。”
湛寒辙反应过来后颤声说道:“是、是。弟子会注意的。”
“下一个。”
江淮弦正要上前,却被叶璇清抢先一步。
“我来!”
……
片刻之间,他便倒在了地上,怀晚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两招都接不住,体能不够要多练,以及,在接招时要注意不要让对方的剑尖直指要害,湛寒辙也是,下去后注意着点。”
“……是。”
“下一个。”
江淮弦提着佩剑走上前去,把叶璇清拉起来后,将剑拔出,怀晚舟这次换了种出招方式,只是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张空符纸后甩了甩,上面显出了血红的招魔图,将其覆在剑柄上,沙哑地说道:
“你比较特殊,等下吾拉开结界,进去后就直接把吾当作从裂缝里爬出来的尸妖便是了,集中注意力。”
“嗯。”
江淮弦蹙眉,握紧剑柄,紧盯着她的动作。
……
这是……她的心界?
如同空洞般漆黑一片,但阴气确实能极速感知到,江淮弦迅速抬手格挡,剑心直抵要害,来人面着银面,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黑烟,她耳边回荡着哀嚎与哭啼声,仿佛有无数双手拉扯着她。
OS:不要被影响,她将阴气释放出来就说明她里面只是一具躯壳罢了……啧!难怪他们两个都接不住,这招也太猛了吧!
她立即侧开身,那人的剑从她身旁掠过,后又消失在空洞之中。
算是……接住了?
“叮!”
那人瞬到她面前,剑直直批向她,那人身上的银饰散发着光芒,这一击比方才的威力更大,她有些许吃力了。
OS:她们祁灵师……都这样?
第二招也挡下了。那人同方才一样消失不见。
感知不到一丝气息……也是,在她的心界她是主……慢着那是什么?
一处散发着淡淡红光,传来尸妖的咆哮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是真的尸妖,但都不是完整之躯,不是断了手的就是瞎了眼的。
它们还是这么恶心,江淮弦直接提剑斩妖,剑锋凝聚灵气将它们撕扯开后再配上镇阴符不下一会儿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正打得起劲,结界就降了下去。叶璇清率先走了上去。
“老大!”
江淮弦摆了摆手,这是抬眸望着怀晚舟道:“怎么降下了?”
摘下银面后,她浑身散发着寒气与阴气,随后望着已经被劈断了的剑,抿了抿唇,无奈地道:“难怪祂们上面的家伙都说扬州江氏有一奇女呢,居然把这把老剑劈断了……罢了,春祭后你们三个就跟聂歌师去怀府便是了。”
聂棠云走下去扶她起来,说道:“你现在带我去涟菩庭看看吧……喂喂!琅晤君快到了,下山取你们的仙武,明日我们就去镇上看看,早些回啊!”
“是。”
待二人离开后,湛寒辙道:“所以方才老大在结界里是怎么做到把师尊的剑劈开的?”
她回道:“师尊的那把只是民间普通的剑罢了,并非玄铁打造,至于你连一招都接不住也是怪了。”
“……是,我下去后会多练的。”
“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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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怀神观里,三人刚从壁画中走出来,便迎面撞上了琅晤君的小智灵。
三人:“……?”
“吱、吱吱?”
琅晤君将仙剑放在神坛旁后道:“呦!正好要想着破开结界进去呢!喏,左边的那把赤玄剑是淮弦的,中间的沧溟剑是寒辙的,然后这把缨丹就是给璇清的,自己拿好了,同这小智灵给仙武提了字便能走了。”
……
“她就不到一天时间把做工这么精良的仙剑做出来了?”
走在回去的竹林间,叶璇清惊叹道。
湛寒辙静静地望着他说道:“若是没有好的剑术,再好的剑也是徒劳无益……你给它提了什么字?”
“就琅晤君她起的便是了。”
叶璇清望着江淮弦,问:“老大你呢?”
“雨魂客,那小智灵就趴在剑柄上,不一会儿就冒金光现了古篆。”
“是吗……哎哎寒辙!我先问的我先看!”
“反应慢咯『箫』将士!”
“喂!”
涟菩庭内,聂棠云坐在怀晚舟身旁的木椅上道:“师妹师妹!你那位女徒弟身高将近七尺五呢,比你高半个头哦!”
“嗯,所以呢?长颜咒定在十六,也没办法的,师尊好像是十七吧?家主二十三才降下长颜咒。”
“所以他们俩才……差那么多啊?”
她抿了下茶,道:“大抵是吧。”
“那她在结界里怎么样?”
“第一招是躲开的,第二招就是直接把我的剑劈开了,然后我就放些残尸妖出来给她打。”
“哎……真是奇才啊,你要好好培养送去雁潭第十军当将军啊!不然就浪费了。”
“是吗?我记得是宣岺长公主……不,是宣岺大将军留下的军队吧?『绝箫』有点难搞,她霸气外露,不会控制灵力,很容易露出破绽,他们三个同你去怀府时就让他们上几节五十师的课便是了。”
“好吧……舟儿早些休息了,别总研究你那符文残卷了,人间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的,总得换换口味,不然躯体会垮掉的。”
“……嗯。”
聂棠云道完后望着她那张冰冷精致的真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何时才肯把易容术完全卸下?”
“等我……等……能完全接受我左脸上的银白龙鳞吧。”
聂棠云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恍惚,起身将手中握着的金月铃还了回去,便摆手离开了。
“……你,早些休息。”
“嗯。”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些过于安静。
“那个江淮弦,当真有在认真看那卷宗啊……嘶!渡阴时似乎提前了,小东西,去收拾一下顺便灭下灯。”
趴在头上的智灵蹦哒了两下后,便叫上伙伴将书台上的东西收起来,将油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