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余报的一份「影像」,在诽谜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
“仙、仙君……我等也是按太祖君定下来的条例办事的,并非是……”
涟菩庭的大门外,望着不远处的两名仙储台的捕士,正是当天那队的头儿和那不长眼的新人。
其实仙储台的捕士们原本就是仙童变的。
“我、我们保证!只是在年前跟着,不干涉您的事儿!”
“……给我换个行头,不觉着你们这样很挨眼吗?”她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冷冷道。
二人对视一眼,呆楞片刻,怀晚舟头不回地转身回了屋内。
于是,半炷香后聂棠云拉着聂瑾珩同何安明到涟菩庭找怀晚舟时,便见两个仙童呜哇乱叫地扒着大门哭着,嘴里还哭喊着“呜哇哇哇大人您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之类的。
正厅内怀晚舟一脸嫌弃,但比对着捕士模样的他们要少些,二人暗自庆幸,正好撞上了玉雨仙君的师兄师姐们,把他们带了进来。
“师姐,我只是回来开个会,随后便回皇城,不必跟来。”
“你管得着我?”聂棠云挑了挑眉,而聂瑾珩则是像从前那般表面上有些嫌弃的将她拎起放到身侧的另一边。他们三个在老山府里逛得差不多了,碰巧怀晚舟也从司衙府开完会回来,便想着一道去皇城。
怀晚舟也是刚回,官服尚未来得及换,从两个仙童的角度来看,她批阅报告的样子十分威严专注,睫毛长垂,那对金黄棱眸微微隐在其中,颇有一番风味,与在仙界的怀神殿上的样子完全重合。
虽说她出现的时机太过突然,但无人敢忤逆这位独特的神明,在凡间,无人敢忤逆龙女,在淮南王……不,在淮王的扶持之下,“坐实了”她所谓南溟蛟龙一脉的身份,比较那儿紧挨岭南,样貌多样,因此随怀姓,也融于常理间,那么这一切好像都也说得通了。是她那名义上的父亲,亲自为她铺好了路,她很聪明,并未对此说什么,毕竟淮王身为亲王,在龙嗣之中有更高的话语权,反而为她省了很多时间。
但她不喜欢只靠别人来解决问题,就算是父亲,也不行,表面上并未与淮王相认,没必要。就算要,也要等两年后统帅回来。当那就更没必要了。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当作对方是战友、搭档,且怀晚舟的记忆是从凌胡开始的,期间他们并未出现过,不熟络。她便将淮王当作是一个身份上的上司,于是便只是认为欠了淮王一个人情。
将文书理好交由鸯菲入阁后,着了件竹月常服走向二人有些疲倦地淡淡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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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阴,异常清凉,皇城街头来来往往很多人,越往东城街去越是繁华热闹。
苑檀楼位于靠近皇宫的神武大街,及东城街的尽头,一路上遇到的不是贵族就是休沐的官员。
四人路过家新开的糕点铺,生意兴隆,聂棠云见糕点形状奇特,十分精致,价格在这皇城之中可以算得上是亲民,便连忙拉着聂瑾珩跑了过去。
怀晚舟正要跟上去,却被叫住。
“怀大人日安。”
“……吴大人。”
这不?就遇到同僚,在个胡同里唤着她。这位同僚是汝南的龙嗣吴世侯,祖上是东海的一个不起眼的蛟龙氏,当下只有一小部分的蛟龙血统,在龙嗣中并不起眼,且汝南不止一位龙嗣,因此绝大多数都是担任跑腿工作,绝大多数龙嗣都不把他这号人物放在眼里,但怀晚舟一视同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对谁都是冷淡无比。
吴世侯在鹰犬调查过后给出的结论是:很有用。因此怀晚舟便会多给点耐心,但也只有一点。
“近日淮王收到了太子的请帖入宫,当下并不在淮南。而下官……有要事想请教于您。”
对方东洋蛟语很古远,但口音奇怪,十分生涩,与她的鲛语的咬字清晰威严庄重不同。
“前些日子淮王殿下有意将下官调往荆州五地。”
“嗯,我允了,回去便向王爷请辞。”她回答的很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不是的!依王爷的说法是见下官能干便想将下官调往那儿辅佐怀大人,为您分忧的罢了。”
……什么嘛!原来不是接班的。
怀晚舟未免有些烦躁,但碍于她的饭碗还是神情未变地冷淡答道:
“随你,总而言之你还是照王爷的意思去办,倘若王爷问及便遣人去荼州的司衙府传信即可。”
……
怀晚舟与他交流完后又转换回熵官腔平淡地道:“吴大人方才入宫,可是尚未求到淮王本尊?”
吴世侯有些无奈,摇摇头,见四下无人,便将份密信转交给她。
“淮王只叫人让下官将此交由怀大人。”
接过密信,收入乾坤袖中。怀晚舟简单地道别后便转身径直回了大道上。
“哎哎,舟舟!你在这儿啊!”没走几步,聂棠云便提着个食盒小跑过来,往后看还见这何安明还提着另外两个食盒过来,“买完出来才发现你没跟上,哎哟舟舟都多大了上街还走丢了呢!”
“……抱歉,上面传书过来便停下来回凝。”言罢,怀晚舟便见聂棠云眯起双眸,仰头审视了一番,相处这么久自然知晓自己在撒谎,但也懒得追究,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
“又是仙储台的御史?舟舟还是太懂事了,换作是我啊就干脆把他们拉黑匣子里,眼不见心不烦嘛!”
怀晚舟似笑非笑,没说话,随她们俩姐妹去了檀苑楼。
从街角的暗道进了后楼,便见何晟与梁哲在对弈。梁哲余光瞥到这里便将一粒白棋敲了敲,随后落下,转身对三人道:“看诽谜了没?”言罢,何晟便将他的「柒卷·沧月」递给了怀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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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标楼——余报:「影像」
那影像拍摄的角度是在街头的一栋酒楼二楼从上俯瞰大街,对准了大街中间样貌出众气质非凡的七人,是当日师兄妹七人上街逛时被拍到的,前三人后三人,中间围着的是披着黑袍的怀晚舟。
「冯仑」:怎么没人通知我他们七个现下就在皇城啊……我刚从楼里送完文书回福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