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么一耽误,怀晚舟不可能费这么大力气再赶去西蜀了,于是派爱灵携一具分身过去便是,主分身就回涟菩庭继续弄符篆了。
-有时你也会良心不安吧?可本身就是烂人了。
会在白日作为仙君,也会在夜深人静之际野性勃发外出吃活物……包括人。
让一位吃人的蛟龙做神仙,还是掌管生死的神仙。
当真可笑。
若有日小孩儿长大了,你是要去归鳞台赎罪抑制野性,还是继续默默望着她?反正……我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才好,这样你就无需顾虑太多了。
还有,我想融回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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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并不算安稳,卯时三刻江淮弦便起来更衣洗漱,后拿了院里的木剑开始练功。
辰时,有人送来了早膳,是阜永宗特有的灵谷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江淮弦收了剑,道过谢后正要用,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琅晤君的声音传来:“小丫头,起了没?醒了就开门。”
江淮弦忙放下碗筷去开门,琅晤君已换了一身简洁的竹青色长衫,银发只用一根墨玉簪松松绾着,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见门开了,挑眉道:“这么早就练剑?倒是勤快。”说着将油纸包递给她,“喏,刚出炉的荷花酥,我尝着不错,给你带了些。”
江淮弦接过,油纸包还温热,香甜的气息透过纸面传来:“多谢君上。”
“少来这些虚礼。”琅晤君踏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早膳,“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江淮弦微愣:“去何处?”
琅晤君在桌边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父亲方才传讯,说后山封印处有些异动,让我带你去看看。你既护着灵犀珠,也该认认地方,往后若有变故,不至于手忙脚乱。”
江淮弦闻言,心头微紧,连忙坐下用膳。灵谷粥温热清甜,荷花酥外酥内软,她却吃得有些匆忙,心思已飘到了后山封印处。
用过早膳,琅晤君便领着她出了静云轩。晨光初透,阜永宗内雾气未散,青石板路上覆着薄薄一层露水,踩上去悄无声息。沿途的弟子见了琅晤君,皆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她身后的江淮弦。
后山离宗门核心区域有一段距离,穿过几道月亮门,眼前的景象逐渐开阔。不再是精致的殿宇亭台,而是连绵的翠竹林海,竹林深处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空气里的灵气比前山更为浓郁,却也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琅晤君脚步未停,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竹林深处走去。小径两侧的竹子长得极高,竹叶遮天蔽日,光线透下来显得斑驳陆离。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便越明显,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江淮弦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竹箩筐,筐上的符篆泛着微弱的金红光泽,铃铛却悄无声息,像是被这环境压制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竹林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谷,谷口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玄鸟石雕,与山门前的石狮形制相似,却更为古朴威严,石雕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晨光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山谷入口被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封锁,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光幕前,怀清昀已负手而立,身旁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的长老,皆是面色凝重。见琅晤君和江淮弦到来,怀清昀微微颔首:“来了。”
琅晤君走到光幕前,银灰色瞳孔扫过流转的符文,眉头微蹙:“昨夜异动后,可还有别的变化?”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回君上,自昨夜子时封印内传出一次剧烈波动后,至今未有异样。但老朽观这封印灵力,比之三日前衰减了近一成,虽速度缓慢,却是不争的事实。若照此下去,恐不出半月,封印便有溃散之危。”
怀清昀叹了口气:“我已加派人手在外围布设加固阵法,但治标不治本。煞源不除,封印终难持久。”他看向江淮弦怀中的竹箩筐,“灵犀珠是当年封印的核心之一,其气息与封印同源,或许能暂稳阵脚。江姑娘,烦请将灵犀珠置于谷口祭台之上。”
江淮弦顺着怀清昀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光幕前方不远处,有一方由青黑色巨石垒砌的圆形祭台,台面光滑如镜,中心凹陷,刻着与玄鸟石雕上相似的符文,只是更为繁复古老。
她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竹箩筐放在祭台中心的凹陷处。竹箩筐落定的瞬间,祭台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与筐上的符篆遥相呼应,金红光芒大盛,顺着符文纹路蔓延至整个祭台,又隐隐与谷口的封印光幕连接在一起。原本有些黯淡的封印光幕,似乎凝实了少许,流转的符文也明亮了几分。
“果然有效。”怀清昀神色稍缓,“虽不能根治,但至少能延缓封印衰败的速度,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寻找煞源,或等待秋池归来。”
琅晤君却盯着祭台和光幕看了半晌,忽地开口:“父亲,这封印下的‘灵犀珠’,与江姑娘带来的这颗,可是同一对?”
怀清昀点头:“正是。当年炼制时便是一对阴阳珠,阳珠镇于此处封印,阴珠则由怀府世代保管,以应不时之需。二者同源,气息相引,阴珠在此,能助阳珠稳固封印,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