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孙棕走后,没过几日,孙家的彩礼就送过来了。
三千两银子的礼金、百担百来斤重的礼饼、三牲海味、各类时鲜,花生红枣果子糕点豆包……各类东西足足有三十担。除此之外就是大件的礼品,孙氏那天也在,一旁看到那张送来的彩礼单子:
三千两银子的礼金……阮玉珠跟阮玲珠的亲事,二皇子给了两千两,太子才给了一千两银子的礼金!彩礼也远不如这浩浩荡荡……往常宗亲贵族之前的婚事,给彩礼重视的就是礼金,一般再加一二十担东西就够了,孙家竟是给了三十担!
她激动的手都在发抖,嘴里也怪喊着:“我的娘啊!我滴个乖乖!”
阮氏虽然心里面也挺激动,见她当着孙家人的面这样,很是白了她好几眼。
老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开始侯府都认为蕊珠高攀了孙家,后面张赛芸的事情一出来,候老夫人还暗自偷笑了几声,她始终觉得孙家的人会结这门亲事,是看中了庶子眼前正得皇恩。却没料到孙家会这么重视!
等孙氏这个大喇叭回去侯府,她是七分的真可以说成了十分的真的人,把孙家送过去的礼品,小到一颗珍珠子,大到金丝檀木床,无一不夸耀说了个遍。
直把大夫人刘氏说的面色如土,捂着心口直喘口粗气。四夫人白氏也不太好受,有蕊珠这样厚重的彩礼在前,她家女儿亲事要想踩过蕊珠,不可谓不难。
那天侯府晚膳间,几家主子院里碗箸的声音之中仅余沉默,饭桌上谁也不看谁,唯有老侯爷跟孙氏那晚吃的挺香。
三月中旬下,孙氏侯府樱桃胡同就开始两头跑,每日过来给阮氏帮忙,阮氏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她如此,也很感谢她。有些时候拿不定的也会问问孙氏的主意,孙氏虽然为人爱财,但一些大事上还是有见解跟主意的。
孙氏跟阮氏说,陪嫁的田庄、铺面就不再加了,都折算成现银给蕊珠。
一来阮氏来不急,二来孙家送来的也够多,只再加些值钱的物件,把嫁妆凑到六十担。钱也用得不多,抬出去也好看气派。
阮氏也觉得不错,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满口答应,又和孙氏商量了要加些什么。
长辈们商量事情,跟孙氏一起来的阮意珠便跟蕊珠躲在闺房内。
这些日子因着孙氏来的勤,阮意珠也跟蕊珠慢慢熟络起来。
因蕊珠好东西不藏着掩着,性格又实在温顺,偶尔得了新鲜玩物或者好吃的小食也不忘她一份,阮意珠便也渐渐喜欢上蕊珠。
想到那张镀金的礼单,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还是拉着蕊珠的手细细说:“嫁人不比在家,你这样的好心肠,对人都客客气气的,等到了婆家,你可记得神气威风一些,别让人小瞧了你!”
说罢眼一瞪,亲自示范做出一副怒气冲冲不好得罪的样子。
蕊珠手握着茶杯,轻轻放开笑地道:“谢谢堂姐的叮嘱。”
阮意珠左思右想,见她不似放在心上,接着说道:“眼下孙家夫人欢喜这门亲事,孙棕瞧着也是极欢喜你的,但成了婚,你就是儿媳,妻子。有些世家夫人惯是拿婆婆的谱,好给儿媳下马威。要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你可别傻乎乎的忍着,你娘这么疼你,你后面还有阮府侯府呢!总有人给你撑腰的!”
蕊珠听后心里一阵感动。婚期临近,但她这些日子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地方……清楚府里目前有多忙,阮氏是一点都没让她掺和进去。
阮意珠这番话蕊珠是真没想到,她这个三堂姐,心思确是善良的。也怪可爱的。
记得阮意珠喜欢她这边的牛乳枣,又招了小丫头吩咐,去端几盘阮意珠喜欢吃的糕点过来。
正好谢妈妈进门过来,给她说阮氏找她。因为蕊珠即将出嫁,前些日子阮氏拔了谢妈妈过来,如今蕊珠所有的事都是谢妈妈管着了。她穿了件绛红色褙子,神采奕奕。孙家的彩礼抬进阮府的时候,那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没多久就传遍了侯府,饶是沉稳如谢妈妈近来走路都昂首挺胸的。
“夫人的意思,给您的那些田庄里头有卖身契的,都算是陪房。原先夫人那边的。想着给您拔了伺候她院子里的过来,想问问您,可有中意的人选,……”
说到一半,柳叶进来通禀。说夫人来了,已经到院子里了。
蕊珠赶紧起身迎了出去。阮氏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除了谢妈妈,柳叶,我想着李管事的儿子王冬和王冬媳妇……”
蕊珠笑着应承道:“都随您安排。”
阮氏到了屋内,阮意珠站起身问好,瞧见阮氏一人来的,后面没有跟着自家娘亲,便想要离开。
阮氏看着笑道:“府里正好有人送来采的枇杷,黄橙橙的,我知你爱吃,已经让人洗了送来,你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