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珠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谢。但也知道阮氏多半与蕊珠还有私话要说,便还是辞了阮氏带着丫鬟去前厅找孙氏了。
阮氏忍俊不禁,只好吩咐下去,让人多送一盘枇杷去前厅,与蕊珠说起嫁妆铺子管事跟陪房人选来。
弹指间,时光转瞬即过。
阮孙两家的婚期近在眼前。
因为日子定在四月初八。
从进入四月,阮孙两家就忙的不得了。
仆人忙的昏头昏脑,却个个面带笑容,真心诚意的为主家将近的喜事开心。
四月初六这天,孙棕着人送来十盆开的花型丰满,香气浓郁的魏紫,说是前几日在郡王府花园看见了,觉得好看,想着蕊珠会喜欢,便央郡世子求了这些。
这些花一送来,白氏就让人摆放在蕊珠的出嫁的会客厅内,香气弥漫,雅致极了。
她这些天真真忙的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但瞧上去,气色竟然比先前要好,一张脸总是带着笑意,眉毛上扬着,嘴角提上去的弧度一直未曾下来过,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人心里面畅快的很。
四月了,天气慢慢转暖,明日便是蕊珠出嫁的日子。这晚阮氏便留在蕊珠房内跟蕊珠睡。
夜里偶尔传来隐隐的蝈蝈和虫声,点的松油灯光芒昏黄,映着堂上挂的那山水图模糊不清。
记起孙氏走之前说的话,阮氏趁着夜色把一直贴身藏着的小册子偷偷给拿了出来。
因着梳洗过,两人都着寝衣半躺在床上,蕊珠穿着件粉红色樱花纹的寝衣,因着姿势有些懒散,肩边有些凌乱,可以看到黄底潞绸的肚兜细带。她脖颈雪白纤细,夜色下那脸瞧着比剥了壳的荔枝还要白嫩。
阮氏犹犹豫豫,踌躇会这才低低出声。
“娘知晓你可能不太愿意听这事,但明日便是你的出嫁日子,洞房花烛,这事......避开不了。”
说着把手中的小册子打开,翻出一面挪到蕊珠面前,待蕊珠看清那画像,脖颈以上都染了红,阮氏见她羞多过于俱,指着图像男子下部的某个地方说道:“男子与女子生来就不同,娘知晓你经过那件事心里面多半是不愿意,但是为人妻子,我瞧着孙棕对你又是极好的,夫妻之事总归还是要有的。你先看看,或许就不那么可怕了。”
她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妥当,但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蕊珠能答应婚事,心里面多半是放下了那件不堪的经历,可还是怕蕊珠惧怕这事。
阮氏不得已便有了这番举动。
这小册子是孙氏给她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上面描述的无一不细致,女子男子身体构造,平常衣服底下不露出来的,画的就像是真真的一样。
蕊珠在阮氏目光下硬着头皮看了几页,面色似是红的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冒着热气,阮氏这才作罢。
夜深了,万籁俱寂。
阮氏侧着身子看向蕊珠。
昏黄的灯光透着幔帐漏了些进来。
阮氏手摸着蕊珠脸道:“不是所有女子都有落红的,你别怕啊,孙棕要是问起,你就说你小时候调皮捣蛋可能伤着了。我问过了韩夫人了,孙棕这些年身边并无通房,想来对这事也是不太明白的。你明日可别犯糊涂,把实话说出来了。”
阮氏心里也犯苦,孙棕那孩子是极好的,这件事情瞒着确实不地道,可事已至此,那事万万不能被人知道的。
房中密事,她听闻过落红不是每个女子都有,有那极特殊的体质或者小时候确实伤着了就没有。
说罢,她缓缓抱住蕊珠,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闭上眼睛道:
“珠珠儿,若是不对,洞房花烛,你就让他多....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