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一只手搭着柳枝的腕,一只手牵着再次被塞进手中的大红绸,朝前走着,一脚踏进孙府,立刻觉着耳边喧嚣的鞭炮贺喜声,地上铺着长长的喜毯,一直通往
正屋喜堂,踩着喜毯缓缓前行,直到看见雕绘浮彩的门槛,才知道是到了。
随着礼官的唱和提示不断起立下拜,转身,再拜,再转身,再再拜,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盖头被转身得掀起一角,视线瞟向一侧时稍有停滞。
他穿了件袾赫色的袍子正走进来,没系发带,里头的白色里衣微微的露出一片领子,距离太远了,也看不清表情。
好在蕊珠被丫鬟扶着与孙棕拜了堂便被扶进了新房。和秦溱隔得远远的。
途径经过的时候,听见几人小声议论着:
“这个是郡王府的世子吧?”
“听说大将军在朝堂上放话,跟郡王府好就是跟他大将军府作对,怎么今日大将军也来了?!”
“......”
蕊珠只静静地听,很快就到了新房。她被指引坐在喜床上。听着屋里一众女眷的笑闹声。
孙棕从喜嬷嬷手里接过一杆红绸缠的乌木镶银角的秤,小心翼翼的揭开红艳似火的大红盖头。
一阵光亮,头顶笼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抬眼正对上孙棕的眸,深深的,静静的,看她的时候桃花眼里面盛着的都是笑,蕊珠脸上一红,害羞的别开脸去,孙棕
嘴角更加上扬。
接着,蕊珠和新郎官被撒了一头一身的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她不敢动弹,只能老实挨着,孙棕忍不住接住了几个往蕊珠脸上方向抛来的花生,又引的一阵笑闹
声。
嘴里都说着喜庆吉祥得话,笑闹了一阵,陆续都离开了喜房。
孙棕留了一会也走了。外面来客不少,他需要出去待客赶着出去待客,临出门时,忍不住回了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他是真的欢喜,背着众人偷偷吻了一下她右
脸颊。
“我让人给你送了点吃的过来,你肯定饿了吧,先垫一垫。等我。”
等他走后,可心看蕊珠时不时地揉着自己的后腰,便过去轻轻替她捏起来,她于推拿蛮有天分,力道不轻不重,蕊珠在心里舒坦的呻吟一声,但见屋角那两个丫
头还在,只能摆出一脸庄重的微笑,便朝她们招手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席间的气氛热络和谐,可秦溱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也未与周边人的寒暄。时间也不算早了。
同坐的客人都打了招呼。陆续离席。李溪家里有事早一步先走了。
秦溱却一直坐着,等宾客散尽。天已经黑了,孙府得红灯笼早已点上,院子里映着红彤彤得光,一桌子就剩下他与雷霆两人。分外显得有些诡异。
孙棕终于得空,走过来却是一愣。最早刚敬酒的时候明明见他还在。快散席了。人却还在。
不过急着脱身,未与两人多言,只一饮而尽手中的酒,道了句谢,匆匆往新房赶。
实在是怕族家那些堂兄弟又过来劝酒。
雷霆看着好笑,他也吃了差不多的,到了这个点也够了。刚想说走吧。
秦溱快他一步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月亮。
眼底暗暗的一片。
“回吧。”
却说蕊珠这边,
两个丫鬟本来还有些惴惴得,见她面带笑,说话温温柔柔得,觉得少夫人是个好相处得,一前一后回道:“奴婢画眉”“奴婢画好”。
蕊珠继续问了,院子里面还有其他什么人,叫画眉得口齿伶俐道:“少爷院子里面并无多少人,就奴婢跟画好,还有跟在少爷身边得福贵,爷说了,今后院子里要添什么人,做什么活计都听您安排。”
说罢,就退了下去。
转眼外面天就黑了,阮妈妈进来,瞧了蕊珠一眼,忍不住道:“我听闻外头闹酒闹的厉害,今晚……姑娘,可要……当心些,实在不成……也不能由着姑爷的
性胡来。”
桌上婴儿手臂粗的绘彩龙凤大红双烛渐渐烧掉二分之一了,蕊珠趴在床头昏昏欲睡之时,忽闻屋外一阵喧闹声,然后有人喊道:
“爷回屋了!”
她站起身,就见孙棕微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满眼带笑的看着蕊珠。
他健臂一抬,她只觉得双脚凌空,被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准确的说,其实是抗,蕊珠脸朝下,看见地面一阵心慌,只能紧紧揪着他,随即被轻抛进床榻里。
孙棕扯过一床被,挥手卸下两层水红锦绣石榴的薄纱和厚锦床帘,回头一看,只见蕊珠安安静静躺在艳丽得被面上,靠得近,能察觉出她有些轻微抖动。
幽深的眸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大红的喜服,嫩生生得一张脸,越发显得细腻光滑白净。嘴唇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尝尝味。
他也真的这样做了,高大的身体一下倒进床榻之间,斜斜靠在大迎枕上,蕊珠也被他一把抱起,被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冒烟,嗓门发干,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唇上一热,软软得东西贴了上来,
蕊珠呆呆的,嘴唇被人一啄一啄,能感受贴着得热度越来越高。腰上得手臂收的越发紧。
好不容易挣开,紧张结巴道:“我刚才。。。用了些吃食,我,我……我再去漱下口。”说完一溜烟的跑进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