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在拆的最后一个驻地了。

李无染问猫：“按照你的说法，修行者没扩张的时候这里边也有着四五个修行者的家族吧？都是从远古时期一直传下来的，怎么只有文氏的看起来很富贵的样子？”

“不是从远古传下来的。以前的东西已经被我拆了好多了。现在这些都是从无竟答应让人家在这干活以后才出现的。至于文氏为什么看起来有钱，那可能是因为他们家就是有钱的那一个。没准就是哪朝哪代的皇族分家出来的。”

李无染找到了一块真正的木板，撬起来扔到了水潭里，接着顺着这一面墙去找下一个。

他又问猫：“干完活了之后山神庙还要开着吗？还是借着休假直接关门溜了？”

“开着吧。先把你们两个的道士证拿到手再说关门的事。”

李无染应了一声，又敲掉一块木板。

安静了没两分钟，李无染又开始骚扰猫，一会问问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好玩的东西他一会好带出去，一会又问猫无竟里面是不是不能建造任何东西，再安静一会，又去问要是小五道长回来了猫会不会重新开了医馆教他。

猫拆家拆的也无聊，李无染有问题它就回答。不过有的长有的短，全看它当时想不想说话。

“没有值得留下的东西吧。他们在这里传承的东西也不是靠文字传承的，一些工具你也留不住，出去了找你江队问问这些东西能不能放出来展览让你去看看好了。”

“无竟能造东西啊，它不是还给你造了栋房子么。”

“医馆不是很想开。他也不一定会回来。没有了压在头顶的生命威胁，人家不一定还愿意走这条特殊的路。不过他要是真的回来了，并且还带着医道的传承回来了，那医馆还是得开。每年开十个月，一天放十个号，带着他学上十年，差不多就能让他出师了。”

李无染自己算了算，问猫医这么难学吗，居然要三万个病例才能出师？

“看你对出师的要求是什么了。现在医学院的那些小孩，等到毕业的时候上过手感受过的病例估计都没有三百个，那不照样是在坐诊。”

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好在无竟里也没有别人能听得到，李无染就又问猫以前是怎么学医的。

猫想了想，说：“没太大印象了。我的医术也不是正儿八经一点点学出来的。不过我见过他们怎么学医，先一边认药材种药材一边背完所有的典籍，然后去跟着一位师父见识过一千位病人，接下来才是正儿八经的听课学习，学的年限有长有短，但之后都要再跟着一位师父辩证用药上万次才会被放出去要求自己记录一本脉案回来，到最后脉案质量足够高的才会允许出师去研究自己的东西。”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就是不怎么适合现代社会。

“依靠经验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再好的理论也只能让你从实践十万次下降到实践一万次，再少，那就要看别人能容忍你的合格分到多低了。”

李无染想了想占卜，又想了想自己还开着的心理工作室，问猫那这两个是不是只吃天赋不吃经验的。

“你自己都说了是骗子行当了。”

李无染笑了两声，把最后一块铺地石扔到了水潭里。

看着慢慢从水潭里爬出来的墨点，李无染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轻了一点。

美好的退休生活好像在朝着他招手了。

最后一个水潭也被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