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看了看这最后一处人类痕迹也消失的地方，问猫：“现在是要去看看战场上什么样了吗？”

“先去水潭那里走一圈。顺带把这点时间里又跑进来的修行者都清出去。”

李无染没意见，抱着猫挂着墨点小人先到了一个最近的水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水潭里的水位，好像有点降低了。

不过想想刚被放出来的墨点那营养不良干瘪皱巴的样子，会通过吸水恢复正常好像也算是正常的事。

这个水潭稍微有点浑浊，李无染多背了两遍视频，让这个水潭彻底变清澈了才接着去下一个。

李无染搓了搓猫头，问它：“我怎么感觉刚才放出来的那些墨点，好像干瘪程度都差不多呢？它们不应该因为被固化的时间长短有差别显示出来一点差别吗？”

“不会，墨点只有脱水到一定程度才能被固化，但脱的再多，它们就要消失了。”

“无竟里的水能靠着念经讲故事接受思想变得清澈，你就该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水了。你可以叫它共识可以叫它集体潜意识可以叫它文明底蕴，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它们具现在无竟里，就是水的样子。一张皮去兜了一点这些‘水’再摇晃两下能动起来，就成了墨点。墨点，也就成了这里为数不多的原住民。”

李无染听出来了一点东西，比如说，兜着这些水的那张皮，很可能就是个外来物。

至于是被无竟主动抓进来用的外来物还是因缘际会下和谐共生的外来物，那就不知道了。

一个个水潭清理过去，李无染还见到了一波已经从战场上回来洗澡的刚解放出去的墨点。

它们确实圆润了不少，但身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各家各族的家徽。

进入水潭清洗一次，家徽会变淡，它们自己也会变淡。

李无染估摸了一下程度，问猫：“它们也就能坚持十次左右吧？足够把黑色的气团吞掉吗？”

猫猫好笑：“透明的水也是水啊。没了那张皮而已。修行者家族要是只需要那张皮，我们之间还不见得会有这么大的矛盾。”

所有的水潭都清理了一遍，又送走几个大半夜还要往无竟跑的修行者，李无染和猫被迫不及待的墨点小人们拉去了战场。

这回的战场可真的是乌压压的一片了。

黑的白的混在一起，李无染都有点分辨不出来哪些墨点是在上升哪些墨点是在下降了。

但是黑色的气团在肉眼可见的消失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看得出来个屁。”

莫名被骂了一句，李无染低头看猫，就看到猫已经在动着胡子喵喵呜呜地指挥着墨点分散在几个点上重新归拢已经散开在了空气里的气团了。

嗯……看来浓度够低就可以当作不存在这事在无竟里行不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