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忘情崖的夜风呜咽着，殿内幽冷的光将两人僵持的身影拉长，投在地面上如同两座沉默对峙的孤峰。

时间在死寂中凝滞。

陆雪瑶决然的背影在少女挽留和泪水里终于极其缓慢地出现了一丝松动，一声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陆雪瑶缓缓转身重新坐回榻边，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她声音依旧清冷地响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道：“我不走。”

陌尘似乎听懂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手依旧没有松开，她将陆雪瑶的衣袖攥在掌心，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像搁浅的鱼儿终于寻回了赖以生存的水源，在陆雪瑶坐下后，陌尘几乎是凭着本能追循着那让她感到安宁的气息。她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了陆雪瑶并拢的腿上，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最终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紧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如同初生的幼兽依偎着母亲最温暖的腹地。

灼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喷洒在小腹，陆雪瑶看着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衣袍上迅速晕开的深色水痕，她抬起手悬停在陌尘的背心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杂乱的光影在眼前旋转，陌尘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氤氲着浓郁药香的巨大浴池之中，蒸腾的白雾弥漫模糊了视线，而就在池水中央正端坐着一个人影。

是陆雪瑶。

她端坐在浴池正中，长发被水汽濡湿，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精致的锁骨里，又沿着那起伏的曲线滚入若隐若现的峰峦之间。她闭着眼如同庙宇中被人供奉的神祇玉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圣洁，蒸腾的水汽在她周身缭绕，更添几分朦胧和不可亵渎的美感。

在情蛊与冰寒灵力交织的混沌深渊里，陌尘的意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抛向光怪陆离的幻境。

陌尘浑身湿透的站在池边，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身躯勾勒出青涩的曲线。她看着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心中那股被情蛊无限放大的渴望如同藤蔓疯长，一步步踏入温热的池水，陌尘朝着那抹身影走去，水波荡漾带着浅浅的阻力。

陌尘跪倒在陆雪瑶身边，仰望着仿佛入定般的容颜，声音带着哀求，她伸出颤抖的手试探性地触碰对方自然垂落在水面的衣袖道：“师尊…看看我……求您看看我…”

没有反应，陆雪瑶如同真正的石雕佛像，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陌尘的心被狠狠揪紧，情蛊的火焰在体内疯狂燃烧，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与敬畏。

陆雪瑶越是无动于衷，那得不到回应的渴望就越是化作燎原的野火，烧得陌尘理智尽失，动作也越发大胆放肆。

双手不再满足于触碰布料，陌尘跪伏着如同最虔诚也最亵渎的信徒，带着对神明近乎贪婪的注视，颤抖着抚上了陆雪瑶垂在身侧的手，那触感冰凉细腻像是上好的寒玉，让她指尖如同触电般战栗。

“师尊…”

陌尘喃喃着，滚烫的唇瓣如同雨点落在陆雪瑶的手背。她像贪恋水源的鱼，身体顺着手臂曲线向上磨蹭，试图吸取更多的甘露。

陆雪瑶单薄的衣衫在陌尘没有章法地探索中变得凌乱不堪，湿漉漉地与身体粘黏。水珠也开始从陌尘湿透的发梢滚落，滴在平静无波的池水中，发出嗒嗒轻响，在寂静的幻境中清晰得如同擂鼓。

陌尘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双手已大胆地抚上陆雪瑶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感受着那水波之下紧致的腰线。

滚烫的手贴上对方的小腹，贪婪地感受着那温热气息。陌尘唇瓣带着试探与渴望，隔着衣料印在陆雪瑶肩头那片柔软的肌肤之上。

就在此时，一直如同入定高僧般毫无反应的陆雪瑶倏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没有丝毫情欲的波动，只带着审视一切的淡然，她仿佛只用了一瞬便了然少女所有肮脏的心事。

“陌尘。”

这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的威严，狠狠劈开了陌尘混乱的识海，那声音同样穿透了氤氲的雾气，穿透了情欲的迷障。

现实与幻境在这瞬间开始重叠，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兜头浇下，陌尘猛地睁开了双眼，重重喘息。

眼前是熟悉的石室，月光洒在地上落下一片白。然而让陌尘魂飞魄散的是她发现自己并非和环境中一样跪在什么池水中央，而是真真切切地躺在陆雪瑶的怀里！

她的头枕在师尊并拢的腿上，脸颊紧贴着对方平坦微凉的小腹，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紧紧攥着陆雪瑶腰侧的衣料。

更让陌尘血液都快冻结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残留的泪痕，以及方才在幻境中因情动而渗出滚烫的汗水正在师尊衣袍上晕开出水痕。

而在她头顶上方的陆雪瑶正低垂着眼，静静注视着她，那目光与幻境中最后那洞穿一切的一瞥毫无区别。

“现在清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