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乱七八糟的相处画面瞬间填满脑袋,理智搭建的豆腐桥梁就这么全线崩塌,脖颈处甚至爆出青筋。凌渡深深吸气,松开钳制装作没事发生,一声不吭地回到桌子边操起木筷子吃粉去了。
“凌渡深,你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
凌渡深握紧筷子,隐忍而低沉地回道。
“为何?我需要一个缘由,还是说,深儿在……胆怯什么?”萧空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因为凌渡深的难过而停下质问。
胆怯?!
她才不胆怯!开什么玩笑,这有什么好在乎的!
可实际上,凌渡深只是把嘴巴张大狠狠地吃多两口粉。
至此,萧空抽出两张纸巾抹抹盒子边缘,才伸手打开,可瞧着满是油水的粉条,仅仅抿了一口便放下筷子,静静等待凌渡深回话。
见萧空没动那盒粉,凌渡深憋了憋气,手一拉,把萧空这份也吃了进去,屋子满是筷子扒拉的动静。
“小骗子……慢点,没人抢。”
“管我!”
忽然,肩膀多了个脑袋。
“这个世界没有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乱力怪神一事,历史典籍里更没有记载我们曾经见证过的朝代,这里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深儿是在……”
饮了口矿泉水,抹干净嘴唇。
凌渡深这才肯张口:“在什么在,少揣摩我!”
“好,那深儿说与我听?”
“啧。”
望着萧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倒影时,卡在喉咙间的谎言就这么失去动力,它,浮不出水面了。
试着,再次坦诚么?
“我……我接受不了,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意去赌我们关系里,是否穿插过别人的身影,所以……我不去,我不去A城,我就能欺骗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萧空学着凌渡深平时的模样,微微歪头,“敢喜欢我的人,不全被你赶跑了么?”凌渡深老脸一红,“哪,哪有,那是他们不识大体,无缘无故接近你而已!他们这叫……叫,叫不怀好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那深儿……又是因为什么,接近我呢?”
过于安静,唾液的吞咽声像是在耳边燃放烟花。
“我……”
心啊,越跳,越快。
桌台下,萧空轻轻地掰开她捏青的手指头,一遍遍揉捏,好帮她放松肌肉。
“凌渡深,你真是傻子么?”
“啊?”
萧空翻转她的手掌心,如同羽毛剐蹭般在那画画写写。
好痒。
到底在写什么?
诶,奇怪……
侧脸真是好看,若要评定颜值排名,萧空在她心里必须是空前绝后的第一名,当然,萧空后面并不会有第二名和第三名。
想亲。
“萧空,我想亲你。”
萧空呼吸一滞,耳尖变得尤为粉嫩。
好可爱。
凌渡深伸出手,却是半蜷缩着指头去触碰萧空耳朵,眼睛竟也随着手指头由上至下滚动,不知不觉间,瞳孔深处的红色便擅自偷溜出来,如同幽暗鬼火,忽明忽暗地竖立着。
“萧空,你没机会离开我了,后悔么?”
“嗯,有点了。”
“?”
“不行!你不能后悔!”
故作深沉的戏子把戏,一击,便轰然塌台。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方能保证自身性命安全,尤其是当这条蛇性情阴狠且一滴毒液能短时间内放倒几头牛,更须找其七寸来。
但萧空乃何许人也,她不爱打蛇七寸,她爱乱打。
“就后悔。”
“啊!!!不行不行!!!你个大骗子!!!!”
不过是模仿一两句凌渡深曾经说过的话,都能让凌渡深轻易破防,对付这个傻子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至于床上的嘛……
倒可以考虑考虑。
“噗!”
“笑什么笑!你个骗子!”
清晰而透彻的泪珠一串串掉落,没过几分钟,隔壁的中年妇女跑来大力拍门,“哭什么哭,安静点!我家孩子还要备战高考呢!”
突然被斥责一顿,凌渡深瘪嘴,心里越是委屈。
红光瞬闪。
把人带到干净的被褥里面,就不管不顾地扒了萧空黑色西装外套,身体还时不时啜泣,却丝毫不耽误她把自己折巴折巴蜷缩进萧空臂弯内。
“我不……管,你只能属……于,我的,不许喜欢别人!说好是我……夫人……嗯!”
薄唇贴了上来,主动朝着敌人放下城桥,犹如大地母亲张开臂膀悉数包容她膝下顽劣的皮猴,无声地指引她们归家。
一夜春宵。
爱的尽头,是什么?
没人能研究出一个标准答案,也没有一个答案能覆盖的方方面面,因为爱,它很大很大,可它又很小很小。
凌渡深她也不知道,所以,她也只能是莽撞地用行动一次次向萧空证明她对她的爱。一次不行,那就再来多几次,总有一次能打动萧空的心,直至萧空非她不可为止。
主打一个四字词语--死缠烂打。
爱萧空,早已成了她灵魂的本能。
不能爱萧空,她宁愿死去,也要让萧空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
“凌渡深。”
“我在,鬼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