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极其微弱,混杂在洞穴永恒的水滴声和远处暗流的呜咽中,几乎难以分辨。但空荼现在的神经如同绷紧的琴弦,任何一点异常都能引起她最强烈的警觉。
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蜷缩回岩石的阴影里,将呼吸压到最低,右手摸索着地面,捡起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紧紧攥在手中。冰冷的触感和粗糙的棱角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腿部的剧痛提醒着她现在的虚弱,任何正面冲突都可能是致命的。
声音没有再响起,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然而,空荼没有放松警惕。她耐心地等待着,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受伤小兽,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逝。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错了,准备再次尝试移动时——
“咳……咳咳……”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这次更加清晰了一些,确实是从那个最靠右的、看起来最狭窄低矮的通道深处传来。咳嗽声中还夹杂着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部件松动的“咔哒”声。
这声音……似乎带着一种熟悉感?
空荼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在她脑海中闪现。
不……不可能……他应该在某个封闭研究项目里,或者……
她咬咬牙,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扶着湿滑的岩壁,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朝着那个通道口挪去。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
通道比看起来更加狭窄低矮,她不得不半蹲着,甚至偶尔需要爬行。空气在这里变得更加浑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她之前在地下管道里闻到过的、属于“那个地方”的甜腥寒气?只是非常淡。
通道并非笔直,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时明时灭的幽蓝色光芒——不是自然光,更像是某种即将耗尽能量的便携照明设备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