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闪烁着微弱数据光晕的晶片。这里面有逃生的路线,也有摧毁核心的理论。
养母给了她两个选择,也给了她两个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尘埃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丝。
她将晶片小心地贴收好,放回怀表隐藏的夹层,再将怀表紧紧按在胸口。然后,她抓起了那半截锈蚀的金属管,撑着它,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倒下。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撑住了。
她看向储藏室门口,看向通道深处那神秘访客所指的、通往旧货梯升降井的方向。
然后,她转过身。
没有走向那个代表“逃离”的通道深处。
而是拖着沉重、剧痛、一步一踉跄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那个通往通风管道、通往更深层地下区域、通往绝望与可能并存的深渊的方向——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她没有回头。
既然无法带着安宁的心逃离,那就带着决绝的心返回。
去面对那不足百分之十的可能性。
去尝试成为那把“钥匙”。
去完成未希、羽宫弥、养母,以及她自己,都未能完成的……抗争。
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眩晕,每一步都仿佛在消耗着最后的生命力。但她眼神中的迷茫和软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平静的坚定。
她知道,这条路很可能通向死亡。
但那又如何?
至少,她选择了自己的路。
通道昏暗,前路未知。只有她沉重的呼吸、金属管杵地的声音,和那微小却坚定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如同孤独却不肯停歇的鼓点,敲响在通往最终战场的征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