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谢长虞这才下令勒马。

官道上，两道深褐色的拖痕绵延数里，中间还夹杂着破碎的布料、血肉和碎骨，光是看着便触目惊心。

谢长虞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两团不成人形的模糊血肉，漠然道：“丢到北面，喂狼。”

“是！”几名士兵应声而出，用长矛挑起那两团破烂不堪的东西搭在马背上。破碎的血肉不时滑落，在地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的痕迹。

至此尘归尘，土归土。

风吹过，满是苍凉。

“回营。”谢长虞调转马头，朝越离伸出了手。

越离握住他的手，谢长虞稍微用力便将他拉上了马背。

马匹开始小跑，疲惫感排山倒海而来。

一夜的通宵未眠，越离眼皮越来越重，头也一点一点的。

他强撑了片刻，最终从背后抱住谢长虞，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睡吧。”谢长虞掌心覆在他交叠在的手背上，道：“回去还得一阵子。”

越离模糊地嗯了一声，像是呓语，他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不知不觉间便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