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赛第二日，史莱克对阵巴拉克学院。

巴拉克学院以强攻系魂师著称，队长是一名四十六级的“暴熊”魂宗，据说曾徒手撕裂过千年魂兽。但在史莱克面前，这份蛮力显得格外笨拙。

戴沐白用白虎金刚变硬撼暴熊，唐三用蓝银草限制走位，小舞用瞬移戏耍对手，朱竹清用速度制造伤口...当马红俊的凤凰啸天击将最后一个巴拉克队员轰下擂台时，比赛用时不到一炷香。

七战全胜，史莱克再下一城。

但夜羽笙的关注点不在赛场。她的精神力如蛛网般散开，捕捉着观众席上的每一道异常气息——雪星亲王的人、七宝琉璃宗的探子、还有...几道极其隐晦，却让她如芒在背的视线。

武魂殿。

虽然那些人伪装得很好，但那种光明属性魂力特有的纯净感，瞒不过夜羽笙的感知。尤其是在她体内骨链封印松动后，对光明魂力的敏感度提升了数倍。

“老师。”比赛结束后，唐三低声汇报，“东看台第三排，穿灰袍的那三个人；西看台顶层包厢，窗帘后面那个；还有贵宾席角落那个侍从...都是武魂殿的探子。”

夜羽笙微微颔首。唐三的紫极魔瞳在洞察方面确实得天独厚，连她都漏掉了那个包厢里的探子。

“不必理会。”她说，“只要他们不动手，我们按兵不动。”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回到学院，夜羽笙正要回房调息，柳二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墨老师，跟我来一下。”红衣院长的语气不容拒绝。

两人来到柳二龙的办公室。院长室很简洁，除了必要的桌椅书柜，最显眼的就是墙上那柄赤红色的长剑。

“关上门。”柳二龙说。

夜羽笙依言关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院长有事？”

柳二龙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夜羽笙。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刚和弗兰德去采购药材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所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夜羽笙心中微凛，但语气依旧平静：“院长想说什么？”

柳二龙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夜羽笙。那目光不再是一个院长看老师的目光，而是一个女人看另一个女人的目光。

“墨影，”她说，“或者我该叫你...墨姑娘？”

空气凝固了。

夜羽笙的手指按在忘川匕首上，魂力开始缓缓流转。

“别紧张。”柳二龙摆摆手，走到墙边，取下火龙剑，“我没有恶意。只是...”她抚摸着剑身，眼神复杂，“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你的身形、你的声音、你的一些小动作...都太像女人了。”

夜羽笙沉默。她知道自己的伪装并非天衣无缝，尤其是在柳二龙这样同为女性、且阅历丰富的强者面前。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不对劲。”柳二龙继续说，“后来我仔细观察过你走路的方式、站姿、甚至喝水的姿态...虽然你极力模仿男人，但有些东西改不了。”她顿了顿，“比如，男人不会在坐下时下意识并拢双腿；比如，男人不会在紧张时咬下唇；再比如...”

她突然挥剑。

火龙剑带起灼热的气流，直刺夜羽笙面门。这一剑不快，但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夜羽笙没有退。她只是微微侧身，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点在剑身侧面三寸处——那里是这一剑的发力点，轻轻一点，剑势便偏了三分。

火龙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斩落几缕发丝。

“比如，”柳二龙收剑，眼中闪过精光，“男人不会用这么细腻的卸力技巧。这一招‘分花拂柳’，是典型的女性防身术，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夜羽笙看着地上那几缕断发，缓缓开口：“所以呢？院长要揭穿我吗？”

“揭穿？”柳二龙摇头，“我若想揭穿你，早在发现时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她将火龙剑挂回墙上，“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扮成男人？以你的实力，就算以真面目示人，也能在魂师界立足。”

夜羽笙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望向天边渐沉的夕阳，许久才说：“有些事，女子做不了。”